如果像現在電視、網絡各種異常發達，這事一定不會很難。可惜那時候電視臺還沒有什麼選秀節目，網絡更是個絕大多數人都沒聽說過的新詞匯，我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去尋找。
我去各種人多的地方尋覓，火車站是最好的場所。人太多眼睛看不過來，我便借助相機的幫助。我拍下黑的人群，一張又一張，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把那些照片拿出來比對，期待從中找出兩張極度相似的面龐。時間一天天地流逝，我卻始終未得收獲。我走遍了全國各大城市，北京、天津、西安、鄭州、廣州、都、重慶、上海……直到十九年前的那個春天，我來到了 N 市。
六朝古都，神而。抵達后的頭天晚上，我去了 N 市那所著名的大學。那里曾是我向往的象牙塔，我想去看一看。
另外來說，大學也是人群聚集之地，或許會有所收獲呢。
我絕對不會想到，這次的收獲竟來得如此直接，如此徹底。
在宿舍區旁的那條夜市小街上，我同時看到了兩個孩。
一個孩穿紅，秀麗的黑發從頭頂瀉下。踩著紅的中跟鞋子，在人群中款款而行。最后停在了一輛賣打口碟的三車前。毫沒有注意到，另有一個孩已在后跟了許久。
追隨者穿著一件灰的大，懷里側挾著一只印著大紅金魚的臉盆，頭發漉漉地糾纏在一起。很顯然，剛剛從浴室里出來。
前一個孩站定之后，追隨者便繞到三車的另一邊，借著慘白的路燈打量了對方的容之后，神錯愕。
孩的錯愕正呼應著我的驚喜。
這竟是兩個有著相同容的孩！這兩個孩同時出現在我的眼前，這意味著我終于找到了「泥娃娃」計劃的實施對象，我將有機會創造出一份真正完的人生！
孩有著傾城的貌，這一點令我喜上加喜。因為這樣的完全配得上我將要送給的禮。我慢慢地到三車旁，選了一個角度繼續觀察們的一舉一。
穿紅的孩出纖白的手臂，從三車上拿起一盤印有 MORBIDANGEL 封面的打口碟，端詳片刻后無意地一抬頭，恰好迎到了對面孩投來的目。就像認出了鏡子里的自己，紅孩的角微微上翹，遞出一抹難以察覺的微笑。
Advertisement
一個孩充滿惶恐，而另一個孩則笑得花枝。
半晌之后，似乎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緒，灰孩終于鼓足勇氣問了對方一句：「你在看什麼？」
「死亡金屬。」「嗯？」灰孩顯然沒聽明白。
紅孩神地微笑，拿起一張打口碟問攤主：「多錢？」
「五塊。」孩一口袋，卻皺起眉頭：「糟糕，忘記吃鴨湯把錢花了，只剩下坐公車回家的一塊錢了。」
「我借給你吧。」灰孩從兜里掏出皺的五塊錢，扔到三車上。
紅孩有些不好意思：「啊，這個……」
灰孩樸實一笑：「沒關系，下次再把錢還給我吧。」
「謝謝！」紅孩心滿意足地把那張碟收起，「要不明天吧，正好星期六，下午兩點，我到這里來找你？」
這些全都被我看在眼里，聽在耳中。
5
經過了整整兩年的辛苦奔波，我終于在 N 市那所著名大學的校園里找到了合適的目標——兩個有著相同容的貌孩。
這并不是一個困難的選擇。在這個世界上，每當兩個人同時出現的時候，總有一個人注定會為主角，而配角只能甘于沉默。
那兩個孩并肩而立，們的差別顯而易見。如果說紅孩是高傲的公主，那灰孩就是卑微的灰姑娘——雖然們有著近乎一致的容。
后續的了解亦印證了我的判斷。
穿紅的孩名葉燕，當年正讀高三，恰是含苞待放的最年華。出名門的葉燕從小在高干大院長大，生活條件和社會地位皆非尋常百姓可比。不過的父母關系不睦，早年離婚后各自出國，只把葉燕托付給爺爺照顧。后來爺爺相繼離世，葉燕便開始獨自生活。繼承了大院里的那幢小洋樓，吃著特供的高干食堂，每個月還有數額不菲的養費從國外寄來，生活悠閑而富足。
穿灰的孩謝小微，當年是那所著名大學的大一新生。謝小微出生于本地的普通工人家庭，的媽媽在生時大出死了。多年后父親再婚，謝小微只能搬去跟外婆一起住。再后來的爺爺外公外婆紛紛離世，周圍開始有人說是一個克星。這樣的人生經歷塑了謝小微向且自卑的格，在學校里寡言語，從未有過什麼心的朋友。
Advertisement
相對于我的計劃來說，這兩個孩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葉燕生而尊貴，是主的不二人選，而謝小微則宿命卑微，注定將為人支配的「泥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