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你而來,甚至是為你而生。謝小微也是為你而生。我們之所以存在,就是要完屬于你的完人生。」
葉燕回視著我,眼神迷茫而又期待。
接下來我一字一句地講述了自己的計劃。葉燕默默地聆聽著,的瞳孔在不知不覺中慢慢地放大。
不是因為驚訝,更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
這是存在于每個人心的,在我的撥下已經熊熊地燃燒起來。
撥,永遠是一個催眠師用以控對象的最有效手段。
8
第二天晚上,葉燕把謝小微帶來了。
拒絕葉燕的請求,謝小微多是心懷愧疚的。所以當葉燕主修好時,立刻寵若驚地迎合。葉燕說要帶見一個「有趣的朋友」,謝小微毫不疑,兩個孩就這樣來到了我的住。
那是一幢老式公房的頂樓,暗,窗外蝙蝠飛舞。我請兩個孩坐在桌邊,并給們各自倒了一杯綠茶。我們先隨意地聊了一會兒,謝小微看了我幫葉燕拍的照片,的眼神中充滿了羨慕和向往。后來葉燕告訴我是一個催眠師,在的鼓下,謝小微同意接我的催眠。
們都以為這不過是個游戲。
我開始下達指令:「現在我希你的能夠徹底放松。選擇一個你自己覺得最舒服的姿勢。如果你準備好了,請告訴我。」
謝小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的雙臂自然落下,輕輕地搭在上,的背部則靠向了椅背,頭微微下垂,下抵在口,然后輕輕說了聲:「好了。」
我繼續說道:「請放松你的全部心,包括所有的以及你的思維。不要去想任何事,只關注你自的覺。你的氣息變得緩慢而清晰,而你的眼皮則越來越沉重。如果你愿意的話,你可以慢慢地閉上眼睛,同時完全依靠鼻腔來進行呼吸。」
我的聲音平靜自然,帶著一種既舒適又單調的,每一句話都以下降的音調來收尾,在不知不覺中營造出令人疲倦的催眠氣氛。同時我有意控制著節奏,每一次下達暗示的指令時都恰好配合著謝小微向外吐氣的過程。很快孩就閉上了眼睛,呼吸也變得厚重而勻凈。那些無用的外部已經被我切斷,我的話語將為唯一接信息的渠道。這是打開潛意識之門的必要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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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之后,我又開始娓娓而言:「想象一下,這是一個春天的早晨,溫暖明,春風微微吹過,帶著青草的芬芳氣息。你現在正躺在一艘小木船上,耳畔傳來輕的水浪聲。你的頭頂是一片藍天,白云一朵朵地飄過,像是松而又寬大的棉被。小船在水面上輕輕飄搖,你的也跟著晃,就像是回到了嬰兒的搖籃里。
「現在我每說一句話,你都會覺更加放松。你的心充滿了平靜,你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好。放松……這覺從你的腳趾開始,現在到了小,繼續往上,又到了腰部……你的全都放松了,再沒有什麼能夠打擾你,你唯一要傾聽的就是我的聲音。你的思緒也在慢慢飄遠,你已不再控制它。現在你更加放松了,你的有些發沉,你的膝蓋在放松,從大到腹,全都在放松。你覺到自己在下沉,緩慢地下沉,煦暖的春風著你的,你覺很舒適,很安全。四周如此平靜,而你是如此放松。」
源源不斷的話語如溪水般沖擊著謝小微的耳。后者臉龐上的線條漸漸模糊,的眼角、的都已經徹底松弛。的臉部和正常況相比變得寬而扁平,雖不太好看,卻更和、更真實,不再有一做作的痕跡。
這已經是明顯地進催眠狀態的跡象了。
于是我開始嘗試引導對方的思維。
「你是誰?」我忽然問道。
孩平靜地回答:「謝小微。」
「你的媽媽呢?」
片刻的沉默后,孩回答說:「死了。」
「你的爸爸呢?」這次是更長時間的沉默:「他不在我邊。」
「所以你是一個沒有媽媽、也沒有爸爸的孩子。」
孩輕嘆了一口氣,說:「是的。」
我說了句:「真可憐。」孩立刻浮現出悲傷的表。
「很。」
「所以你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對嗎?」
「是的。」
在連續的引導之后,我拋出了關鍵的語句:「你就像是一個泥娃娃,對嗎?」
孩有些茫然:「泥娃娃?」
「你想不想聽首歌?」
「什麼歌?」
我直接按下了收錄機的播放鍵。
在緩慢而又悲傷的旋律中,輕的聲開始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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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娃娃,泥娃娃,一個泥娃娃;
也有那眉,也有那眼睛,眼睛不會眨。
泥娃娃,泥娃娃,一個泥娃娃;
也有那鼻子,也有那,不說話。
是一個假娃娃,不是個真娃娃;
沒有親的媽媽,也沒有爸爸。
泥娃娃,泥娃娃,一個泥娃娃;
我做爸爸,我做媽媽,永遠著。
這是一首專門針對謝小微心結而創作的催眠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