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立即站起來,咬了咬,不確定自己的發現對案有無幫助,更怕誤導了辦案的方向。
顧嘉偉目堅定地朝點了下頭,只覺臉頰發熱,立刻鼓起了勇氣,「報告顧隊,我覺得……覺得袁士的妝容太整潔了。」
「嗯?什麼意思?」顧嘉偉雙手叉撐住下,好奇地歪了歪頭。
小安不抿一笑,「袁士的臉很白,我看得出是涂得太厚,雖然眼眶紅腫,但眼線卻一點也沒有暈染。也就是說,很可能沒有哭過,不然妝容不可能這麼整潔。」
「這麼說,袁梓有重大作案嫌疑啊!」小黃篡拳頭,「鑰匙的事是說的,無法求證,屋里也沒有第三人的指紋。」
「你有確切證據嗎?」顧嘉偉用筆敲了幾下桌面,「不要倉促下結論。」
小黃撓撓頭,靠著椅背抿角。
「不過……」顧嘉偉突然站起,「這是人作案無疑,因為站在門口本看不見最西側的房間。如果是陌生人作案,一定會從離大門最近的房間開始搜索,何況那個房間還是臥室,但本案的兇手直接走進最西側的書房,必然很清楚房間的分布。」
「另外還有一個疑點。」他雙手抱,眉宇擰,「凌晨 3、4 點,陳立峰還穿著 T 恤和牛仔,表明他沒有睡覺,或者是剛從外面回來,如果是后者,那麼撞破盜竊的可能更大,但這一點還有待證實。」
眾人的眼睛發亮,臉上的疲憊也一掃而。
「好了,現在我們有兩條線需要查,一條是袁梓這邊,需要調查他們的夫妻關系以及本人的不在場證明;第二條是死者陳立峰當晚的行蹤及社會關系,看有無其他跟死者有過節的人以及這群人的不在場證明。」
袁梓目前住在親戚空置的公寓里。打開門前,緩慢地深呼吸了一次,扭頭看了一眼門邊的穿鏡,樣子很憔悴。
「警察同志,我老公的案子有消息了嗎?」
「還在調查,我們這次來是想了解一些況。」見袁梓有些張,顧嘉偉禮節地笑了下,「打擾了,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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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我也希我老公的案子早日告破。」袁梓坐下來,兩手互相著。
幾句寒暄過后,顧嘉偉切了正題,「請問出事當晚,你老公聯系過你嗎?」
「嗯,晚上通過電話。」
「他有沒有說晚上在做什麼?」
袁梓想了想,「沒有吧,我們就互相問了下家里的況。」
「據我們推測,陳立峰很可能當晚凌晨才回家,他沒告訴你他去哪兒了嗎?」
「這個……」袁梓低下頭,咽了口唾沫,「沒有說過。」
顧嘉偉盯著袁梓,音量稍稍提高了些,「冒昧問下,你跟你老公的關系怎麼樣?」
「嗯?」袁梓抬起頭,只愣了一下,立馬意識到問題里藏的深意,不悅的神浮現出來,「老夫老妻了,不過,你問這個是什麼意思?難不你們懷疑我?」
顧嘉偉輕笑了兩聲,「誤會了,這是例行問題,害者周邊的關系我們都要問一問。」
袁梓不說話,別過臉去,呼吸變得重了些。
顧嘉偉清了下嗓子,「那麼,你知不知道你老公跟誰有過節,或者哪個人有經濟困難?最好是曾經到過你家的人。」
袁梓靠在沙發背上,手指著額頭,「怎麼是人……」
「經過現場勘查,我們判斷是人作案。」
袁梓默了許久,「沒什麼深仇大恨……不過……」
「不過什麼?」顧嘉偉前傾,袁梓不自覺地往后了一下。
「一個星期前吧,他跟他一個同事打了架。」
「因為什麼事打架?」
「他沒說,反正很生氣的樣子。」
「那個同事到過你家?」
「沒錯,來過兩次。」
「麻煩告知下那位同事的姓名。」
袁梓遲疑了下,低聲道:「邱彥。」
走出袁梓住的小區,小安接到了同事的電話,那邊已經確認袁梓的確是搭乘 23 號早上 7 點的車離開,25 號上午 7 點的車回來。
「顧隊,陳立峰的社會關系比較復雜,但矛盾大到要殺的還真沒有。只有一個……」小黃翻著記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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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邱彥?」顧嘉偉問道。
「沒錯!這人是陳立峰的同事,之前關系還不錯,后來在工作上一直不對付,他倆還曾經在公司會議上吵架。頭兒,你是怎麼知道的?」小黃瞪大了眼睛。
「袁梓也提到了這個人。另外,陳立峰當晚的行蹤查到了嗎?」
小黃撇著晃了晃腦袋,「他的鄰居、親戚、朋友我們都走訪了,沒人知道他當晚去了哪里,干了什麼事。他們小區住戶最近在跟業扯皮,小區保安也不是很盡責,連陳立峰當天是否出小區都不清楚。」
「顧隊,邱彥來了,在詢問室里。」小安走過來通知顧嘉偉。
「行,一起去吧。」
「顧隊,關于邱彥,還有點事……」小黃神兮兮地湊到顧嘉偉耳邊。
邱彥高高瘦瘦的,臉頰凹,濃眉大眼,但目卻是懶懶散散、游移不定,眼眶仿佛只是花架子。
「你們找我什麼事啊?」見顧嘉偉一行進來,他率先發問,右輕輕抖著。
「邱彥先生,我們有幾個關于陳立峰的問題想要問你。」
「陳立峰?他怎麼了?犯事兒了嗎?他今天沒來上班,是被抓起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