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是到村口的江恒家將石頭嬸抱上車,最后來到我家。
我打開闊別已久的家門,一眼就看見了廚房里忙碌的娘,我一把抓住:「娘,我來接你來了。」
娘的眼神由沉寂變驚喜:「接上你石頭嬸。」
「我接上了,咱們現在就走。」
我拽著娘出門塞進車里,娘一見石頭嬸就和抱住了。江恒也下車來,我把鑰匙扔進車里,拿著自制的催淚瓦斯,揣在懷里:「娘,你們只管在里邊坐著,不許下車。聽到了嗎?我今天就帶你出去!」
等我完這一系列作,村里的老爺們已經帶著鋤頭和子趕來了。
我爹和弟弟聽到信兒,已經遠遠地跑過來。四年不見,弟弟已經長大人了,五大三,強壯得很。
我拿起門邊的鐵鍬與江恒背對背看著由遠及近的人群。
一群人圍著我們,里三層外三層。
我爹走進來的時候毫不驚訝:「我就知道有這麼一天,從你當兵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個白眼狼!」
我弟弟也出言訓斥:「姐,你到底是誰家的人?你趕把娘放下來!」
我冷笑:「張坦,你可真是娘的好兒子!你娘被拐賣來生的你,你毫無芥,心里一點都不愧疚?」
弟弟用不解的表來加劇我的憤怒:「人都要結婚生孩子的,爹對娘不好嘛?人家都是買媳婦這麼過來的,怎麼就你各(與眾不同)」
「張坦,你可真不要臉,真是豬狗都不如。白瞎了義務教育,還上啥學,浪費國家錢,又蠢又壞。」我看向所有圍過來的男人們,「你們是不敢承認自己是無恥的廢慫包,靠自己個人魅力吸引不到人,就們的人生搶們的,慫還不認慫,蠢還不知蠢!」
此言一出,人群徹底炸了窩,嚷嚷著要打死我。
我一鐵鍬就拍翻了來打我的壯漢子,我爹出拳頭砸我的時候,我閃就是一拳打在他上。九年前沒有出的拳頭,在九年后終于砸了父親的臉上。痛快!
軍隊教我的拳法讓我終于克服了力量恐懼,那些接的訓練讓我勇敢地站在人群里,不再害怕。但我知道,這坡上這麼多人我是打不過的。
于是,我拿出了催淚瓦斯往人群各個角落拋出去,人群忽地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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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上來扇了我一掌,我也不躲,因為過冒起的白煙,我約看見黑的人影晃……
11.
特警從村子的各個角落沖出來,包圍了要打死我的男人們。
我家地村子中間地段,看不見村口,瞄不見后山。只要有人要帶村里的人們出去,他們就會傾巢出,只留一兩個放哨的。但是負責放哨的石頭叔今天放不了哨了,因為他買來的媳婦也在車里,他要趕來打死他的兒子,一并也要打死我。
我這一鬧,半個村子的男人們都來了,那些只有人留守的家里為警察解救婦提供了最有利條件。
隊的特警、警察,他們甚至管部隊借調來了士兵。此時此刻的場景,同樣也發生在鄰縣、鄰鎮、鄰村。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被嗆得毫無還手之力,還沒逃走就被特警按在地上彈不得。我看見我瘋狂反抗的父親被撲上來的警察死死按在地上,震耳聾的聲音充斥著他的耳朵:「別!警察!!」
半輩子都在恃強凌弱的父親,今天也被無法撼的力量死死控制住了。我看著他驚恐的眼神,我想我娘、石頭嬸、漂亮人還有我們村那些被拐賣來的婦當初嘗到的滋味,他也嘗到了。
嗆人的白濃霧終于散去,滿地狼藉。我和江恒的服都被扯得破爛不堪,我們相視一笑,擁抱在一起。從那年母親們的失敗逃亡開始算起,十三年過去了,我們追尋的正義與救贖實現了,我們母親的命運終于回到了自己手上。
我弟弟被押著送往警車,我攔住了他,快速了他兩掌:「張坦,這兩掌一掌是我還你的,一掌是替娘打的。以后你結婚生子有了兒,你就知道你剛剛的話有多惡心人。以后,我沒有你這個弟弟,你沒有我這個姐姐。我們老死不相往來!」
我不是圣人,我原諒不了我爹和弟弟。我爹踐踏我娘的人生完他愚蠢的傳宗接代。我弟弟愚昧無知將母親的痛苦視而不見,為了自己的利益選擇踐踏別人的尊嚴,哪怕這個人是他的母親!
到了今天,網絡科技這麼發達,信息鋪天蓋地,他能不知道拐賣婦是錯的嘛?張坦知道,只是這件事對他來說無關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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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經歷過自己被人掌控的絕,他沒有經歷過自己斗的大好人生被人毀掉的不甘,他更沒有被人剝開外撕碎尊嚴,沒有被人像商品一樣打量,像行走的工一樣被人覬覦。
所以他不會同,所以他不想設地為自己的母親著想。
我和江恒打開車門,看著兩個母親一團,石頭嬸,不!李怡,有自己的名字,江恒的娘李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