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小說看多的我,自知沒有主角環,沒有冒死犯蠢走出電梯開門回家。
沒有猶豫,沒有踏出電梯,直接刷刷兩下關門又摁回到 1 樓大堂。
十點多 1 樓大堂人還多,這棟樓有幾戶人家都是剛生二胎。阿嫲集群還在嘮嗑,大堂的熱鬧讓我一個小子稍微冷靜了一下,人多我就是安全。
我走到大堂前臺,敲了敲桌子,低頭玩手機的大堂小哥哥抬起頭,笑臉盈盈:「怎麼啦?有快遞嗎?」
「我那層的安全樓梯的應急燈怎麼亮了?」
「噢,檢修呀,并聯電路的呀。」
「hellip;hellip;hellip;hellip;」
「啊呀,我也不懂怎麼解釋?反正是檢修呀,沒問題的呀。」
「白天不檢修,大晚上工人不下班嗎?」
「啊呀小姐姐,這個我也不懂呀。每一層樓的應急燈都亮呀,不會停電的。您放心,我們都有獨立的供電系統呢。」
還是不放心,畢竟獨居加上犯罪片看多再加上其實我非常怕死,所以我還是要求前臺帶上保安上去查看。
跟著四五個保安和一直笑嘻嘻的小哥哥上到 25 樓,綠盈盈的應急燈還是亮著,小哥哥笑嘻嘻的說:「來來來,我帶你走一遍你就不怕啦!」
保安和小哥哥仔仔細細當著我的面檢查了 25 樓的每個角落,然后帶著我從 25 樓一層層從安全樓梯走下去,沒有異樣,符合邏輯。
「放心啦,有什麼馬上報警。」前臺小哥哥說道。
業費每個月那麼貴突然覺得還值。
回到 25 樓后,我思索了一下,冒著被業約談的風險,我從里面鎖上了安全樓梯那個沉重的防火門。
折騰了一遭回到家,十一點,疲倦又無助。我給主子鏟了屎,洗了澡敷著面,突然想到:「kao,面快沒了,再怎麼與世隔絕也要做個致孩啊。」
馬上天貓超市下單一堆面,估計明早就送到了吧。這麼想著,手機突然又響了一下,「喪尸,變天,2 天。」
早上八點多,自然醒來。好像沒有做夢,又好像夢到了什麼,昏昏沉沉仿佛去了一個異次元空間走了一遭的覺。我打開了家里的窗戶通風,住在鋼筋樓宇間,唯一的景觀是小區里面那個還算看得下去的人工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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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老太太老大爺在玩著小區的公共健措施,有個飛奔著趕地鐵的上班族差點撞到一個推著嬰兒車的人。
那麼安靜又稀疏平常,怎麼會變天呢?
我開始懷疑那只是某個惡作劇。
皮卡打來電話,說到小區門口了。我收拾一下,關好窗戶,拉上厚重的遮窗簾,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出門了。
不知道為什麼,昨晚突然亮起的應急燈讓我約約覺得總有什麼事要發生。
接上皮卡,皮卡果然帶了一堆吃的。
我搭著去了附近農貿市場,買了好幾盆大綠植。
這得益于我昨晚給主子鏟屎的時候,我突然想到的。如果真的喪尸來了,停電停水,那我的排泄怎麼辦?總不能hellip;hellip;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吧。
皮卡一臉狐疑:「你自己都捯飭不清楚你還捯飭植。」
「你懂個啥?幫忙搬。」
然后又去買了好多好多的便攜燃氣爐,固酒。甚至,還找老板搞了一大袋打火石。
瞄到旁邊有家野外生存用品店,直接拉著皮卡進去掃了一比如探照燈、氧氣瓶、蠟燭等等。
皮卡一邊幫我提東西,一邊跟老板解釋,說公司準備團建野外生存訓練云云。
皮卡在車上問我:「你瘋了?買這麼多這些東西。」
「回頭再跟你細說!你再想想有什麼是窩在家里必備的,我們再去買點。」
「有啊!王一博海報!」
「hellip;hellip;蘇打綠專輯?」
3
皮卡是發小,學心理的,在鄰市的市醫院神科上班。
我倆把東西扛上樓后,皮卡打開一瓶快樂水,「到底咋回事?」
「丟,這視頻是我隔壁那寫字樓?」皮卡一臉震驚,「視頻合的吧,要不就是拍戲。」
「不是合。」我跟著教程索著把視頻做了技分析,「這是你們市最繁華的寫字樓,里面那麼多公司,怎麼會拿來拍戲啊?」
皮卡甩了一句「假的」然后去洗澡了。
手機響了,是短信,「喪尸,變天,1 天。」
我沉默了一下,回撥了這個電話。
之前也有回撥過,但是不是忙音就是關機。
電話接通了,沒有聲音,我膽戰心驚地問:「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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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安靜得仿佛對面是宇宙深,真的很安靜,寂靜,死寂。
突然后傳來一陣窸窣,嚇了一激靈。
「是我。」皮卡著漉漉的頭發,「放公放,讓我聽聽。」
電話那頭一片沉寂,這種安靜不曾驗過,是那種但凡有碳基生存在就不會有的絕對安靜,就算是圖書館、閉鎖門窗,也不會如此安靜。
一點空氣流的聲音都沒有,就像是灌進鐵水后,封死的柱。這是后來,皮卡跟我形容的安靜。
「對面是不是把電話傳聲給hellip;hellip;」,話沒說完,突然對面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那種老舊唱片機上面生銹的撥片刮出的陣陣讓人皮疙瘩。
斷斷續續又詭異的刺耳聲音讓我開始偏頭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