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掛掉。」皮卡一把奪過手機。
一夜過去了,沒有做夢,但好像做夢了。
記不清了。
我腦子里好像留下閃過了很多彩斑斕的塊的痕跡,它們也可能是馬賽克,或者是小時候電視機沒有信號時出現的雪花。
八個多小時漫漫長夜,這記憶力的塊到底是什麼?
拿出祖傳的風油了太。
「你有沒有聞到一奇怪的味道?」皮卡突然扭過頭看著我。
此刻我抱著主子在寵醫院排隊做驅蟲,「可能是寵醫院里面消毒水的味道吧。」
「可這個味道從我們今天出門我就一直聞到了。」皮卡把口罩往鼻翼上又掐了一點,我看到的眼鏡瞬間起了一層薄薄的霧,「若有若無的味道,好像過期的奧氮平hellip;hellip;」
「什麼奧什麼平?」
「一種神類藥。」皮卡拿出手機搜給我看。
【奧氮平(Olanzapine),是一種新的非典型神經安定藥,能與多胺、5-HT 和膽堿能結合,并有拮抗作用。拮抗 D2 與治療神分裂癥的癥狀有關;拮抗 5-HT2A 與治療神分裂癥的癥狀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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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些人肯定不好。」皮卡悄悄跟我說,我安著剛打了驅蟲針的主子,一邊順著皮卡眼神方向看過去。
寵醫院的不遠站在幾個男人在等車,他們很蠟黃,黃得讓人覺得他們黃疸可能超標到測不出來。
「做為醫生我跟你說,這種妥妥的肝不好。」皮卡嘖著,「你平時要多注意啊。」
「你剛說那個到底什麼味?」
「算了。」皮卡搖了搖頭,「應該是我在醫院呆太久了,我們早點回去吧。」
「好。」我了主子的肚子,它舒服得打起了呼呼,的爪子蜷著,讓人覺得安心又平和。
做了驅蟲,我們又去了超市。買了一些大白菜、玉米、馬鈴薯這些儲存期相對較長的蔬菜。
「就當在家窩著休息一陣子,寧可信其有。」皮卡了我,癟了一下,「反正我可以抱著王一博。」
回到家是下午四點多,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雷暴天氣,看這個灰蒙蒙的天空,可能真的要下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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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燈會亮誒,你小區要停電了嗎?」
剛把車穩穩當當倒車庫的時候,皮卡指著安全樓梯口上那個綠盈盈的應急燈。
hellip;hellip;又檢修?
「這hellip;hellip;」皮卡皺了皺眉頭,「趕拿好東西回家了,回去讀幾遍《選》平復一下自己。」
我們倆仔仔細細把 25 樓檢查了個遍,再次確認那個安全樓梯的消防門被我們鎖上了后,長吁了一口氣。
反鎖好一切門窗,關好了窗簾,把這幾天囤的資整理擺放好。
如果那個短信是真的,那明天就是了。或者說,不久后 8 小時,就是短信中要變的「天」了。
我和皮卡癱臥在沙發上,電視劇開著微弱的聲音,播放著很久以前東京奧運會的錄播。
「你說,喪尸應該就跟那個腳踩出界還能拿金牌的小日本仔一樣惡心吧。」皮卡敷著面,以至于我看不清戲謔的表。
「喪尸,Zombie,這個名詞是來自海地的巫毒教文化。據巫毒教信仰,巫師可以復活死者,復活之后同樣被稱為 Zombie,是喪尸形象的靈來源。死者雖然能走能用工,但沒有自主意識,并且舉行復活儀式的人縱,如同一個無魂傀儡,因此常被隨意當奴仆使喚。」
我翻著百度百科,這樣一段文字躍眼前。
我們接來自喪尸的形象和恐懼,源自于西方影視,但它們的設定總有一些固化。
比如看見正常人就咬,同類卻不咬。打斷了頸椎神經還能行走張嘎嘣染人類。
「我又聞到那個味道了。」皮卡洗著臉上面,突然喊起來,「水里有那個味道。」
嘖hellip;hellip;我打了一個冷戰,起去把空調調高了兩度。
「洗臉的時候有水進了,它有點苦。」皮卡一邊大口喝著純凈水漱口,一邊念叨著,「異戊比妥鈉,無臭,味苦。」
「一種管制類神藥品,可用于破傷風、子癇、腦炎和中樞興藥中毒引起的驚厥治療,還可用于癲癇持續狀態的治療。」
皮卡接著說,「神類藥都很傷肝的。」
正說著,我手機突然叮鈴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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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皮卡面面相覷,我一邊瑟瑟但又一邊快速抓起手機看,生怕這錯過的一兩秒足以構活下去的機會。
劃開短信。
「你那幾十家審計底稿做好了嗎?ddl 是明天,記得。」
皮卡翻個白眼,「這短信的驚嚇程度不亞于喪尸警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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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鐘,時針還差一小格就到十一點了。盯了倆小時電腦拼命趕在 ddl 前完底稿的我,扭了幾下脖子,許久沒能活絡的骨骼發出幾聲清脆的嘎噠。
「很好,你這是完詮釋地球不炸打工人不放假的這句話。」皮卡頭也不抬,「如果明天真的有喪尸,你說我們開門遇見的是來拯救我們的麗還是催你表的大 BOSS 呢?」
手機再也沒有再響起任何短信提示音,偶爾彈出的消息要麼是 UP 主更新了視頻的推薦,要麼是淘寶的上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