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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口煙,繼續說道,「后來出了這個事,本地人都漸漸搬走了,我們這些做生意的接手了這塊地方,改造改造,弄了民宿,這事逐漸也就沒人再提起。但是每年,都會有些人在這里失蹤,家人、警察過來,找不到人,或者離奇地死掉,而且都是男人。我聽幾個老一輩的人說,是這地方怨氣太重,兩姐妹出來報仇。」
「唉,也怪我,沒有提醒你們,不過你也要理解,我們開門做生意的,這種事傳出去,總不太好。」
老板拿起啤酒,想跟我走一個聊表歉意。
我原本呆坐在那里的人,頭機械地轉過去,看到老板討好似的表,突然暴起,一腳踹翻了桌子,抓住老板的領對他咆哮,「你他媽怎麼不早說!」
「你他媽怎麼不早說!」
「阿豪。。。」
院子外的警察沖過來把我拉開,我無力地跪在地上,任憑他們拖拽,眼淚鼻涕一起下來,泣不聲。
此時抑已久的悲痛才真真切切地沖破恐懼的桎梏,我最好的兄弟,陪我來散心,卻在這里,沒了,甚至,死無全尸。
第二天阿豪的母親趕到,我看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原本神矍鑠的老太太,現在就像行尸走一般。
我見到,不知道說什麼,卻突然回返照般,一個箭步沖過來,一記耳甩在我臉上。
我跪在地上,讓警察不要手,任打罵。
老太太打得累了,手撐在我肩膀上,與我抱頭痛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掐進我的里。
又過了大約一個星期,警察反復調查后,認為我沒有機和能力完兇殺案,排除了我的嫌疑,放我回去。
阿豪的尸也給他的家人,通過殯儀館,用車運回了老家。
我臨走前,找到那個中年警察,問他案件現在什麼進展。
他沒有回答我,但從他鎖的眉頭上我已經有了答案。
我問他,老板說的那個事是真的嗎?
他沉默了一下,點點頭,「十幾年前確實在當地發生過一起被害人是姐妹的殺案件。」
「那你們覺得,這次的案子,也是,們做的?」
他拍拍我的肩膀,「我們會繼續跟進這個案子,有結果了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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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家,我甚至都沒敢去參加阿豪的葬禮,只是一路上跟著,遠遠旁觀。
后來有朋友勸我,這不是我的錯。
我說你們不會懂的,如果他不陪我去,就不會死在那里。
如果我當時阻止了他,他也許就能活下來。
你最好的朋友莫名其妙慘死在你隔壁,那個場景,我一輩子也忘不了。
很長一段時間里,我每天都從噩夢中哭醒,閉上眼就是阿豪絕的眼神和殘破的。
因此,我學會了酗酒,幾乎每日流連在各個酒吧,只為喝醉了,睜眼就是新的一天。
我以為我這輩子會就此沉淪下去,直到兩年后的一天,我在酒吧里再次見到了阿豪。
04
酒吧震耳聾的音樂,黑暗中閃爍的燈,像蛇一樣扭的男男,彌漫的放縱氣息,構建出另一個世界,如同我們藏在白日生活里的鏡像空間。
再搭配上不同的杯中之,才讓我短暫忘卻自己的存在。
兩年里,我逐漸改變了自己的格,總有意無意地模仿阿豪,他的語氣,他的行為。
我晃著酒杯,打量四周,三點鐘方向,有一個單孩,標準的網紅臉,材不錯,似乎正在等朋友。
我走過去,假裝不小心到。
「不好意思,。」
沖我笑笑,擺擺手。
「,我看你有些面,好像網上哪個明星。」
孩微楞,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很快反應過來。
「你這套說辭,有點老土哦。」
我哈哈一笑,「老土不要,管用就行。」
杯子在桌上叩了兩下,「,請你喝一杯?」
拿起果禮貌地與我輕,「不好意思,我等朋友。」
「沒事,朋友一起嘛,出來玩不就是朋友的。」
「我男朋友。」
本來我這時候就該知趣地離開,但今天我好像出奇地興。
「男朋友沒來,就是還沒男朋友嘍?要不要來杯威士忌,說不定喝過你就考慮換男朋友了。」
孩再次婉拒我,「現在不想喝酒。」
「都還沒喝怎麼知道想不想喝?」
已經沉下臉,說句「不了」,然后拎著小包走向別。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竟然又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你怎麼回事?」
轉開始不悅地斥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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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只想認識一下,沒別的意思。
說不必了。
我正要再說什麼,忽然被人手推了一把。
等我站定再看清楚,孩邊已經出現了一個男人,著鮮,看起來一副富二代的樣子,眼神兇狠又鄙夷地盯著我。
「滾。」
我剛才踉蹌了下,酒灑到服上,本來腦子在酒作用下就不清醒,現在心中更起了火,便也推了他一下。
「他媽的跟我裝什麼霸道總裁。」
有保安過來看了我們一眼,在酒吧里這種事他們見怪不怪,只是對我們說了句,有問題外面解決。
孩朝我怒目相視,男人跟我則互相放著狠話,推推搡搡地往門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