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個基地蹲了好幾天,看到了那些機關,才確信了的一些猜測。
「這個喪尸還保留著人類的意識,但智商不高,顯然腦子不好使。」
這話我不知道怎麼反駁。
「綜合之前的判斷,我覺得十有八九就是他。
「所以我想自己一個人過來找他問個清楚,到底是哪家的小姑娘這麼有魅力?
「沒想到,那個小泰迪今天非要跟過來。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家伙不僅失憶了,還沒法說話,什麼都問不出來。」
說著,珊妮將審問的目投向了胖子。
我瞪眼看向胖子,心想這確實是珊妮的行事風格。
但你小子怎麼也不幫忙想辦法攔一下,讓這麼以犯險深染區?
胖子見狀,立馬急眼了,連連擺手。
「別這麼看著我,我已經深刻吸取了五年前的教訓。
「你得了腦癌不想拖累,偽裝出軌要凈出戶,讓我幫忙圓謊騙珊妮,我做到了。
「之前都世界末日了,我還他媽還是一個字都沒敢啊。
「絕不出賣兄弟,『義薄云天』這四個字,我這次確實也做到了呀……」
胖子說完,似乎是覺到氣氛陡然變冷,趕閉了。
看著這個最好的兄弟,我現在恨不得一口咬死他,但依舊只能發出陣陣低吼。
珊妮冷冷地看著我,對胖子說道:「他讓你滾蛋。」
胖子一愣,問道:「這你都能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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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真不記得這些。
但胖子是不可能騙我的。
以我對珊妮的,貌似也確實會這麼做。
只是胖子這個豬隊友,最終還是壞了我的大事。
果不其然,珊妮緩緩地朝我走近,問道:「所以他說的都是真的?」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胖子在一旁小聲提醒,「嫂子你忘了,他腦子不好使,鐵定不記得了。」
珊妮上前給了我一拳,罵道:「事不過三……」
下一秒珊妮突然眼圈泛紅,大聲罵道:「我警告過你的,不要自以為是……」
然后將我抱住,把腦袋在我的口上。
這似乎是再次見面以來,我們之間的第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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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妮哽咽著呢喃道:「別想著把我一個人拋下。」
26
樓下的槍聲愈加集,幸存者們開始攻樓。
這一棟建筑,應該是附近僅剩的染區了。
胖子急聲提醒:「雖然我很不想說,但現在真不是小別勝新婚的膩歪時候。
「外頭風,咱得趕扯呼!」
胖子提醒得對,我最后用力抱了下珊妮后,開始跟兩人比劃。
但珊妮不為所,似乎愣在了原地。
胖子說:「這下不用翻譯,我懂。
「但我不能只帶嫂子離開,你得跟我們一起走。
「變喪尸怎麼啦,你就是變一坨屎,那也是我兄弟。」
說著,胖子猛地了眼角,說道:「實在不行,咱就悄悄地偽裝,找個沒人的地兒,繼續茍著。
「你這模樣丑是丑了點,但我會盡量早點習慣的。
「我相信嫂子也是這麼想的,對不對?嫂子,你倒是說句話啊?」
珊妮轉走向胖子,出一抹笑容,聲道:「胖子。」
「咋?」胖子似乎有些不太習慣。
珊妮張開雙臂,笑道:「謝謝你。」
突如其來的熊抱,讓胖子有些不適應。
只是剎那間,胖子卻震驚得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意識到不對勁的我趕上前,看到的卻是珊妮額頭冒汗,眼中開始泛起黑紋。
這是染病毒的前兆。
「什麼時候……」我只覺得心中驀然一,悲痛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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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妮腹部傷口的繃帶不知何時解開了。
傷口清晰可見有幾滴黑的。
我崩潰地抓起的手,果然在指間看到了沾染的毒。
難道是我們剛才的第一個擁抱?
我力大聲地嘶吼著,想要質問為什麼要這麼做。
珊妮卻回頭沖我一笑,淡淡道:「剛才我不是告訴你了嗎?」
這時,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頂層還有殘余喪尸,第一小隊、第二小隊,立即集合……」
胖子站起干淚痕,拿出槍守在門口,惡狠狠地道:「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的。」
我來到胖子旁,出了拳頭。
胖子愣了片刻,還是和我來了一遍只有我倆才懂的「花式拳」。
我指了指他口的那枚手雷,他沉默片刻,突然大聲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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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那束花了我一星期零花錢買的玫瑰,本來是想當做見證你們的禮。
「可你倆不講義氣啊,居然撇下我一個人,當街牽著手就跑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倆還是這麼不地道……」
說著說著,胖子又哭出聲來。
但最終他還是將手雷遞給了我。
這一次,他有些落寞地緩緩走向門口。
在將門鎖上那一刻,他回頭對我和珊妮說道:「到頭來,不還得是我幫你們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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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妮眼中的黑紋越來越多,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我朝發出低吼聲,點了點頭,回應道:「這次你的鬼,我終于能聽懂了。」
我倆牽著手來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此時落日余暉的湖面,猶如油畫綢緞,絢麗中帶著暖意。
這幅奐的場景,突然喚醒了我弄丟的那段最珍貴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