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稿紙殘缺不堪,但呂州還是能出陳峰凡寫作時的開心,他想要表達,想要描繪,想要創造出一個屬于他的世界。
「我讓你寫!讓你再寫!」又是一聲怒吼,一沓書頁從堂間飛出,剛好站在門口的呂州直生生地被砸到了臉。
「哎呀,是呂老師,您怎麼來了,對不住對不住,我沒看見門外有人。」一個紅著臉,滿是怒氣的男人一見砸到人連忙快步前來道歉,呂州一邊整理發型一邊禮貌地說著不打。注意到了門邊站著的陳峰凡,雙眼通紅,淚痕明顯,還止不住地泣。覺得好心疼,走到陳峰凡旁邊替他掉眼淚,他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囁嚅了一句,「呂老師好。」
「班主任有事去了,讓我代他家訪,關心一下學生課后生活。陳教授,這是怎麼了。」呂州來前便編好了理由。
「唉。」陳教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這孩子太不聽話了,好好的心思不放在學業上,盡知道寫這些五迷三道的,人在什麼時候就該做什麼事,這些時間用在學習上該多好。」
呂州著陳峰凡布滿翳的臉,忽然覺得好悉。是的,人在什麼時候就該做什麼事,這句話也是呂州一直聽從的,畢業之后的父母就在不停地催婚,用的也是同樣一句話,上一代人活在一個按部就班的世界,對于自己的子也天生懷揣著使命,要培養他們才,要幫助他們家,過上安穩的日子。
所以當呂州到了年紀,的父母便用經驗教誨自己,人要趁早嫁人,不然挑花了眼就了老姑娘嫁不出去。知道父母很,總想要給最好的,就算是現在別人給父母一瓶飲料,他們也會很舍不得地揣在懷里帶回家給自己喝。呂州什麼都懂,所以不愿意看見父母為自己焦慮擔心,早早地就把自己嫁了,活進了父母那個按部就班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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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教授你別太生氣,其實這也是我的問題,是我鼓勵同學們課余時間可以寫寫小說練練文筆的。」呂州撒了謊。婚后的一直覺得自己越活越有愧于心,所以如今沒有辦法與那句話繼續站在同一邊。
「呂老師,這就不怪我說你什麼了,作為語文老師你的做法實在有欠考慮。」陳教授雙手背在后,角下撇。
「鐺~」鐵門被推開,一位化著淡妝,著干練西裝的人拎著一袋餐盒吃驚地走了進來,顯然也被院里的景象嚇到。
「這是怎麼了?」一邊彎著子辨別紙上容一邊問陳教授。
「都是你兒子做的好事,這些年寫了不知道多怪力神的玩意,今天被我全部搜刮出來了。」
人往里走了幾步,先是深深剜了一眼陳峰凡,隨后很快注意到了呂州,立刻展開職業般的笑。「呂老師怎麼有空過來了,我剛好買了菜,留下來吃飯吧。」
「不了不了。」來人應該就是陳峰凡的媽媽,呂州想起在家長會的時候見過,當時作為學生家長代表發言,言簡意賅,邏輯清晰,再加上今天這裝束,想必至也是領導層的人。
正好陳峰凡父母都在,呂州準備直奔主題,問出他們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還沒等說完第一個字,一個視頻電話打了過來,里面傳來了舞蹈老師焦急恐懼的聲音。
「呂老師,小雨突然呼吸困難,臉發青,你快點過來!」視頻那頭一片慌,呂州看見了小雨倒在老師懷著氣不過的痛苦神,面煞白。
呂州心跳了一拍,隨后狂跳不止,沖著電話喊道,「我馬上就來,你快些打 120 啊!」覺得天都快要塌了下來,無暇顧及陳峰凡一家疑的臉,快步離開。
剛出院子沒幾步,的手機又響起了那悉而又恐怖的郵件音。
「再多說一個字,死的會先是你的兒。還剩一天,殺還是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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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州握手機的手止不住的抖,滿腦子里都是兒不上氣來的場景,終于狠下了心來,「我殺。」
「你放過我兒。」
「求求你,快放過。」
連發了數條信息。
呂州坐上出租車往年宮趕,眼淚不住地往下流,一半傷心一半恐懼,對方絕對不是人類,他就是一個十足的惡魔。電話鈴聲又響起。
「喂,呂老師,小雨忽然又好了,而且氣恢復過來了,你先別太擔心,帶到醫院檢查一下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