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天旋地轉,教室墻壁忽然開始晃。陳晉知道,剛才這三個字刺激了勇,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心理波。
「你要想想啊,王曉迎究竟去哪兒了,為什麼沒來上課?」
勇皺著眉頭,努力思索著陳晉的問題,忽然抱著頭,蹲在黑板下起來。不學生紛紛頭接耳。
「王曉迎死啦!」
「是啊,不是跳下去了嗎?」
「老師不要臉!」
……
陳晉打了個響指,夢境靜止,唯有勇正倉惶地蹲在黑板下,不斷地重復著那個名字:「王曉迎,王曉迎……」
「老師,醒醒吧。」陳晉在他耳旁打了個響指。場景切換,來到了一條江邊,江水對岸,是一座高塔。他和勇坐在江畔小路旁的長椅上,他們的右前方,是一排石頭獅子,一個十六七歲的正著那些小獅子,眼睛卻著遠方的高塔。
這不是勇的夢,而是陳晉創造的夢境。
勇鎮定下來,左右看了看,狐疑的目最終落在了陳晉的臉上。
「我怎麼在這兒,我不該在……醫院?」
「你自己從醫院跑出來了。」
勇仿佛想起什麼似的:「對……我出來了,我當時想……想去找歌!我要去找,我必須要告訴……」勇愣住了,「我要告訴什麼?」
夢里他的記竟然也不好。陳晉忽然聽見一些雜音,他不敢集中注意力,但他知道,這些雜音來自歌的工作室。
莫非是醫生來了?
勇又抱起腦袋,開始努力回憶:「怎麼又忘了,我明明有很重要的事要講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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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晉知道時間迫,于是急切地追問:「回憶一下,你是什麼時候產生要見歌這種想法的?」
「是在……」場景轉換到了醫院病房,他們站在病床邊,另一個勇正躺在床上,「對,就是這里。」
勇像是睡著了,兩名醫生在床頭討論著他的病。
「已經接近早老癡呆,即將喪失基本的生活能力。」
「還是要和家屬聯系一下。」
「我這就去打電話。」
醫生離開之后,勇睜開眼睛。陳晉趴在他的床頭,問道:「你想起了什麼?」
床上的勇道:「我如果癡呆了,那麼,那件事就……就被我帶進了棺材,我一生做了那麼嚴重的錯事,我必須要告訴歌。」
「錯事?」耳畔的雜音越發地清晰,陳晉仿佛聽見歌在說:「你們再等等。」
一個男人的語氣明顯嚴厲:「病人現在很危險,你是他的兒,請不要干擾我們……」
陳晉心中更為著急,與此同時,醫院的墻壁開始坍塌,房頂出現了裂痕。
勇要醒了。顯然,咨詢室里醫生的話語不僅影響了陳晉,更影響了勇睡時候掌控的潛意識。
「什麼錯事?你想告訴歌什麼錯事?」
轟隆一聲,房間垮塌,病床和陳晉之間出現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
勇驚恐地看著深淵,陳晉朝他呼喊道:「不要集中注意力在夢境,也別害怕周圍的變化……請努力回憶!你要告訴歌什麼?你必須回憶起來,你說過,歌必須知道!」
「歌必須知道……」他喃喃地說道,但是眼睛依然看著越裂越大的深淵,終于,他一翻,便栽深淵之中。
陳晉也跳深淵,兩個人一齊向下墜落。
「告訴我,這可能是你最后的機會……」陳晉一邊下墜一邊喊道,「你沒法恢復清醒了,所以你必須想起來,否則歌再也沒有機會知道。」
勇向下墜落,眼神從驚惶變得堅定。
「信……」勇的表又悲又喜,「是信……」
他大喊一聲,之后便在無盡的虛空中消失。
信。
他知道了?
坐在沙發上按著太,陳晉心中忐忑。
那麼,歌知不知道?
不可能,不可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