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
歌沒有理會陳晉，他側著臉靠近歌，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存在，正專注地翻看著鑰匙。
夢游。
陳晉看著歌用鑰匙打開了一扇扇門板，從中找出來鍋碗瓢盆和做飯的材料。打開了天然氣，藍瑩瑩的火苗舞著。將鍋架在火上，倒上半鍋水。同時，將蛋打碗里，攪勻；又切蔥、姜，以及其他材料；等水開了，將掛面下鍋里，然后有序地放調料。
二十分鐘之后，廚房里飄出來噴香的蛋面味道。
陳晉咽了口吐沫，心中尋思著這種夢游習慣也不錯，在睡覺的時候把早餐做好，醒來直接吃——可這麼優秀的夢游習慣到底是怎麼培養的？
歌關了燃氣，將湯面盛出一碗，端到客廳里的餐桌上，準備好一副筷子，然后走到了臥室門口，輕輕推開門，向著里面看了看，就像臥室的床上躺著什麼人。
歌離開臥室，將客廳和廚房的窗戶逐一關閉，然后回到客廳，拿起自己的挎包，便向門口走去。
要出去？
就當陳晉正在猶豫是繼續跟著，還是阻止的時候，歌卻停住了腳步，然后猛地轉，跑進了廚房之中。
來來回回地開關著天然氣的開關，大約有兩分鐘，又開始用拳頭擂擊窗戶的玻璃。一下、兩下、三下……陳晉看著都疼，終于阻止了的夢游。
他抱住了歌，在耳邊暗示繼續睡覺，約莫過了半分鐘，歌才松弛下來，陳晉又把抱回沙發上。
陳晉將面條吃個干凈，又將鍋碗瓢盆調料等擺回原位，重新上鎖。待歌醒來之后，他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生，只是不斷暗示睡眠質量很高。歌聽了之后心顯然很好，還主開車載著陳晉去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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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更奇怪了，你為什麼說自己會自殺？」吃早餐的時候陳晉問道。
「我家統里，或許有自殺基因。」說話的語氣也變得輕松，「你看我爸，稀里糊涂地就跳了。」
「你擔心你和你爸似的？」
「嗯……我可能有多重人格，有時候做一些事，我連自己都不知道。」
陳晉故意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問道：「比如呢？」
猶豫幾秒說道：「也沒什麼，或許我胡思想了——之所以麻煩師兄，主要是父親的自殺刺激了我，我擔心也會像他一樣。」
午餐的時候，陳晉故意買來蛋面，拿到歌面前去吃。表驚愕了數秒，然后悄然走開，將自己餐盒里的飯菜打包，塞進了垃圾桶。
傍晚，兩個人似乎達了某種不用言語流的默契——下班的時候前后腳離開，誰也沒和誰打招呼，只是各自向小熊道了句再見。
然后走了兩條不同的路，卻在停車場會合。
歌開著車，一路上兩人的話題也輕松了許多，聊了很多大學時候的趣事，然后又去一家法國餐廳共進燭晚餐，歌請客，說是給陳晉接風洗塵。
遲到了一個月的接風洗塵。
吃過飯，兩個人將車停在了餐廳，并肩在江邊走了一個多小時，走了五公里的距離，走回了歌的家里。
兩個人都有點微醺，征得歌的同意，陳晉可以睡在的床上，而固執地還要睡在客廳。
半睡半醒之間，他忽覺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道，然后，就看著歌緩緩地走到了床的一側，慢慢地躺了下來。
陳晉一時無比張：又是夢游嗎？這才睡著……
然而并非夢游，因為歌沒躺下幾秒，便鉆進了他的被子，爬上了他的子。陳晉閉著眼睛，裝作喝多了什麼也沒發生。他似乎能察覺到歌噴向他臉上的熱氣，但是歌也沒有采取什麼行，或許心此時也陷了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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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陳晉察覺到上越來越輕，歌好像離開了。
他將眼睛睜開一道——
那張悉的臉龐正伏在他的臉上，與他眼睛對眼睛，鼻尖對鼻尖，臉頰兩側的黑跡緩緩蠕，像是蚯蚓一般。
王曉迎，又是夢魘。
陳晉閉上眼睛，強制自己打了個響指，然后猛地睜開。
夢醒了，他正坐在汽車的副駕駛座上，歌正在旁邊開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