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 年，作為協警，我跟隨警隊偵破了很多大案、要案。
但有一樁連環殺案，至今毫無頭緒。
經驗老辣的張隊在多番追查后，得出一個結論。
「兇手老 K 很可能是反偵察能力超強的『自己人』。」
聽到這句話，我瞬間變！
1
一切始于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
2008 年 7 月，妻子梁芳帶著哭腔給我打來電話。
「我撞到人了，怎麼辦啊？」
「先報警，你不要隨便地承諾對方任何事，等我過去理。」
掛了電話，我放下手頭工作，火速地趕到中心醫院。
我和梁芳結婚不到一年。
文科畢業，在城區文化站工作，平時寫點兒東西，人世故方面有所欠缺。
我是協警，工作期間，協助警隊破獲多起大案、要案。
多年工作經驗告訴我，這種車禍案可大可小，不能大意。
對方是位老太太，住 19 床，面容慈善，70 多歲。
經檢查，膝蓋破點兒皮，還有點兒輕微腦震。
老太太是本地人，老伴一年前生病去世，跟獨子張春舉一起生活。
張春舉 30 來歲，開黑車的，滿臉疲倦。
「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見我穿著協警制服，又和理這起事故的警老何認識，他態度良好，滿歉意。
通事故中最怕蠻橫暴、不好通的事主。
對方的謙和態度，讓我松了口氣。
這起事故，起因是梁芳開著新車「小廣本」過斑馬線時未減速避讓行人，負主要責任。
而老太太人行道闖紅燈，也要負次要責任。
梁芳遇到事人就慌了，我也因為正在考編制，更不想平白無故地添事端。
就抱著友好、誠懇的態度，提出一次給 3 萬元，想徹底地了斷此事。
張春舉擺手說：「我現在不能要你的錢，咱們實事求是，一切以醫院賬單為主。」
我暗中欣喜。
對方這麼明事理，或許我只需要出很的一筆費用。
我們口頭約定，只要老太太況穩定出院，雙方就簽署一個無責協議。
之后再出任何問題，都與我們無關。
張春舉很痛快地就答應了，并互相留了聯系方式。
因為工作原因，我有時候不準帶手機，所以留了梁芳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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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后讓梁芳去了 1 萬的治療費。
負責理這起事故的警老何鄭重地提醒我：
「你可千萬盯好了，不能讓老太太死在醫院里。」
「不會吧？」
「人心隔肚皮。」
接下來一周發生的事，似乎驗證了老何的話。
2
兩天后。
張春舉打電話給梁芳：「我媽做檢查還需要 1 萬，你們把錢一下，要是不方便過來，直接轉給我也行。」
梁芳在電話中征得我的同意后，二話沒說就把錢轉了過去。
「以后他要錢就轉給他，記得保留轉賬信息。」
我叮囑梁芳注意細節。
第六天，對方又開口管梁芳要了 2 萬。
至此，一周，對方 3 次要錢，我們已經轉了 4 萬元。
我有些吃不消了，照這種花錢速度，老太太沒出院，我們就得花小 10 萬。
但第三次要錢我依然沒有阻止，只是對妻子說：「老太太快出院了，我們再堅持一下。」
我暗中估算著對方的出院時間。
結果半個月后，張春舉再次打來電話要錢，而且態度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你們咋回事？醫院又說帳上沒錢了，你們趕來下錢。」
這一次他沒說轉賬，而是讓梁芳自己到醫院錢。
我敏銳地察覺到張春舉的反常，趁著休息，我買了點兒禮品，帶著梁芳一起趕到醫院看老太太。
病床上只有老太太一人，不見護工和張春舉的蹤影。
我問了下護士，說這幾天醫生就是給老太太開一些鎮腦寧膠囊，用于鎮靜、鎮痛。
醫院每天晚上都會給病人出費用消耗單據，我算了一下，先前給的錢綽綽有余。
那麼，其余的錢哪兒去了？
我當即電話來張春舉，讓他過來對一對賬。
張春舉極不愿，在我的再三催促下，他才眼睛通紅、一煙味兒地出現。
我猜到他是一夜沒睡。
跑黑車的人熬夜是家常便飯。
我單刀直說：「這賬不對吧？前后轉了 4 萬，可賬上卻空了，錢呢？」
張春舉炸了：「你搞清楚，是你們撞了我媽，這醫院檢查、治療、營養哪個不需要花錢？怎麼，想耍賴啊？要不我們找警來評評理！」
眼看張春舉耍混蛋，我沒跟他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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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我再拿 1 萬，一半用于繼續治療，另一半當作老太太的營養費。以后我要知道每一分錢的去！」
「隨便你們。」
張春舉打著哈欠，和老太太打了個招呼，轉離去。
……
我私下找到主治醫生，詢問了老太太的病。
醫生的回答是：「病人恢復很不錯，再有一個多星期，完全可以出院，之后回家靜養就可以。」
我放了心。
任憑張春舉如何索要，也就是一個星期的事兒，我還能扛得住。
我的愿是，早點兒把事了了，早點兒心安。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探訪醫院的第三天晚上。
梁芳憂心忡忡地跟我說：「老公，張春舉要 10 萬，說是老太太查出腦梗了。」
我的心一沉。
3
老太太有腦梗過往病史，但主治醫生說可能在通事故中到撞擊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