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項目部,一問,才知道出了大事。
二飛承包的那 6 棟樓因水泥標號不對,出現裂痕,嚴重影響工程質量和進度,開發商要求二飛翻倍地賠償。
我現在每個月還款還都指著二飛這份工作呢!
他要是栽了,那我也得跟著二飛一起完蛋!
一個和我關系好的小安全員地告訴我,是另外一個本地的包工頭,在我們的水泥里攙了堿水。
水泥摻堿水,會使混凝土裂,嚴重的會造樓層坍塌。
我挖空心思給監理送禮搭關系,又請項目部的人吃飯、洗澡,想把事兒擺平。
但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混蛋,不見兔子不撒鷹。
我無奈地給二飛電話,問他如何理。
二飛出奇地淡定自若,說:「哥,明面上的事兒你辦完了,暗地里的事兒我來,你別管了。」
工地出事兒的第三天,那個包工頭去自首,代出地頭蛇威脅,在水泥里攙堿水。
事后我問二飛才知道,那個地頭蛇和二飛搶工程,二飛給包工頭家人「送了禮」,包工頭認罪,地頭蛇牽連被抓。
這件事,讓我真正見識到了二飛的非凡手段。
從工程出事兒,到我從南方趕回家,僅僅相隔 4 天。
我不知道,這 4 天的距離,就是天人永隔。
17
5 月 30 號下午 5 點。
我從工地趕回老家,敲響了我媽的大門。
沒人回應。
「媽?我回來了!」
我喊了一聲,又開始砸門,但還是沒人回應。
我有種不好的預,當即撞開門。
映眼簾的,不是我媽那張和藹可親的笑臉。
而是滿地的碎碗瓷片,還有歪倒的花盆,及凌的腳印。
一片混。
客廳里沒有人。
但我卻聞到了一刺鼻的農藥味兒。
「兒子,媽不想拖累你!」
紅紙上的一句話,就是我媽給我留下的最后言。
自殺了。
臨死前,給自己穿好了壽,給我留了一個只剩 300 多塊錢的存折,用戴了半輩子的翡翠手鐲著。
我從未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和我媽永別。
……
現場有一瓶開蓋的敵敵畏,很明顯,我媽是服毒而亡。
并且已經死亡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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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家中還出現了大量梁芳和另外一個年男的腳印。
鄰居王大爺說:「一鳴啊,是你媳婦帶著個男人回來,還跟你媽吵了起來,問問你媳婦!」
「王大爺,您知道那男的是誰嗎?」
「不知道什麼,但那人長得又黑又瘦的。」
我握拳頭,指關節「咯咯」作響。
18
我媽籌備葬禮的第一天晚上,梁芳居然意外地出現了。
頭發散,目呆滯,眼睛紅腫。
一見我,就「撲通」一聲跪下了,泣不聲。
我以為是為我媽的死到痛苦和疚,結果一開口,就把我震驚了。
「一鳴,張春舉不見了,他手機一直關機,公司也是人去樓空,你一定要幫幫我。」
我腦子的第一想法就是,張春舉終于跑路了。
在梁芳傾家產,帶領所有親戚、朋友跳進大坑之后。
第二想法是,我們的夫妻之已經完蛋了,在眼里,錢比我媽的死更重要。
「那天,你們去我媽家里,到底跟說了什麼?」
我的語氣出乎意料地冷靜。
梁芳看了一眼我媽的像,眼神充滿委屈。
「你媽突然找我想要回 20 萬,我說投資需要定期,至要,要 2 年,你媽又哭又鬧。」
「20 萬啊!你不知道這 20 萬就是我媽的命子嗎?」
我沖大吼起來。
梁芳嚇了一跳,哆嗦著說:「誰知道張春舉是騙子啊!對了,就是他害的,你媽撓了他一下,他就怒了,說……」
「說什麼?」
「他說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
我全明白了,一種哀莫大于心死的覺涌上心頭,我媽死得太不值了。
「你可以走了!錢的事我會幫你想辦法!」
此刻我心出奇地平靜。
梁芳知道我言而有信,心大好,也不管婆婆的葬禮,竟然眉飛舞地走了。
走后,我馬上給二飛打了電話:「二飛,魚很了,可以撈了!」
「放心吧,哥!」
19
我讓二飛派人盯梢張春舉的后手,是幸運,也是一種不幸。
從二飛那里我意外地得知一個幕。
張春舉曾經也是殺豬盤的害者。
拖他下水的人就是楊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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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張春舉當初不斷地通過車禍敲詐我,甚至不惜殺親母。
當時的他,就是楊浩養的「豬」。
而我殺死楊浩反而幫他解了套。
我殺的同時,救了人。
而救的人卻坑了我全家,甚至害死了我媽。
想想都是一種諷刺。
楊浩的死,讓張春舉看到了殺豬盤的暴利。
他通過我們賠償的錢,開了一個皮包公司,開始「理財」。
盤子越滾越大,有人已經被騙得傾家產。
初步估計,張春舉至卷了上千萬。
他知道自己上有著太多債,直接跑路,妄圖靠時間來洗白一切。
即便什麼都不干,這些錢也夠他后半輩子福的了。
張春舉有人盯著,我按部就班地理葬禮。
期間梁芳拐著彎兒地打過來兩次電話。
不是關心我媽的葬禮,而是惦記被騙的錢。
我媽葬禮后的第二天下午,二飛打來電話:「哥,安排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