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春舉其實并未離開這個城市,而是玩「燈下黑」,藏在位于悅來河下游河堤上的一間土房子里。
悅來河在這里拐了一個彎,他家在「半島」上,三面環水。
方圓四五里,就他一戶人家。
如果不是一早就有人盯著,打死我們也找不到這里。
按照最初的準備,我倆到這里時,早就各自換上了一雙垃圾場里撿來的鞋。
我戴上一次醫用手套。
張春舉打的是聲東擊西的好算盤,預備在這里待一星期,轉移那些打聽他的人視線。
等那些人在外邊失回歸之后,他才真正地買票去外地。
本來今天凌晨 4 點,他就要坐火車去云南。
結果被二飛發現端倪,敲暈后,扔在了屋。
我們進屋的時候,就看到了張春舉已經收拾好的行李。
里邊全是現金,足有 100 多萬。
這其中就有我的錢。
張春舉被五花大綁,眉角有一手指甲的抓痕,那就是我媽抓的。
他里塞著一塊兒破布,相比起當初他在醫院里的囂張跋扈,現在的樣子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hellip;hellip;
我拿掉了他里的破布。
張春舉見是我,忽然冷笑。
「原來是你,你他媽敢我嗎?你我,我讓你生不如死!」
我沒有心思跟他在這里廢話,問二飛:「他手機呢?」
「在這兒。」
二飛把手機給了我。
我戴著手套接過來,給梁芳發了一條短信:「我臨時有事,要出一趟遠門。」
幾分鐘之后,梁芳打過來電話。
我沒接,直接掛斷。
不到兩分鐘,張春舉的手機里收到了梁芳發來的信息。
「親的,你跑哪去了?我老公正在找你,你回來我們一起騙他,他肯定相信我的。」
信息不長,卻讓我如遭雷擊。
然而更惡心的還在后頭。
20
我接下來稍微地翻看了下他倆的聊天記錄。
其中有兩條半小時之前的信息,讓我忍不住渾發抖。
「告訴你個,是我老公殺了楊浩。」
「啊!為什麼現在你才告訴我,你老公是殺犯?」
「怕什麼?就算他是連環殺魔,不也被我梁芳耍得團團轉。」
這就是梁芳,我曾經最心的妻子。
二飛看了我一眼,知趣地點著煙,到門口去替我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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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口氣,把手機揣進兜里,隨手從地面拎起一條凳子。
可能是之前一路訛詐我的功經歷,讓張春舉一直以為吃定了我。
他怒視著我:「黃一鳴,你老婆讓我睡了,錢也讓我拿了,你媽也讓我打了,你能拿我怎樣?你我一毫試試!孬種!」
「咚!」
我一子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瞬間,張春舉發出殺豬一般的聲。
「你他媽的!你怎麼敢?」
「楊浩在下面已經等你很久了!」
我忽然近他耳邊低語了一句。
張春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隨即出恐懼的神。
他似乎第一次發現自己招惹的不是柿子,而是個恐怖的殺犯。
「饒命hellip;hellip;」
這是張春舉臨死前發出的最后聲音。
我相信他最后是真心求饒,可那又有什麼用。
他早干嗎去了?
有些債,注定要用命來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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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理掉現場可能留我們線索的痕跡。
然后,我按照慣例,在張春舉的手里,放了一張「黑桃 K」。
到悅來河邊,我倆才換上自己的鞋,原先的鞋扔進了河里。
現場留下來的腳印、「黑桃 K」。
以及最后發給梁芳的短信。
足夠張隊花時間琢磨的。
塵埃落定。
路上,我小心地理了一下張春舉手機里關于我的信息。
還有那一大袋子錢回到了家。
其實我知道張春舉的銀行卡里必定還有更多的錢,但那些目標太大,是有毒的餌。
真正保險的就是他手里的現金。
「謝謝你,二飛,這事兒難為你了。」
「哥,咱們之間的義比人命值錢!」
我讓二飛把錢通過工程洗白了,大部分放在他手里,我只拿了 30 萬放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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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天后,尸被放羊的人發現,報警。
結合上次的悅來河浮尸,連環殺魔「老 K」兇名遠播,也讓不人心驚膽戰。
電視里在播放著發現尸的新聞,并發群眾提供線索,舉報有獎。
但這些暫時都和我無關。
21
我們在南方的工程順利地完畢,我和二飛各自都賺了一筆。
加上先前從張春舉手中洗白的錢,我還掉了所有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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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無債一輕,梁芳卻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期間給我打過 3 次電話,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一次也沒接。
7 月 7 日晚,我在家里收拾衛生,并做了很多梁芳吃的菜,隨后主地約上門吃飯。
接了電話,不到 15 分鐘就進門。
「老公,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姓張的,我爸媽一輩子的汗錢 50 萬可都被他騙了!沒有錢,他們可怎麼活啊?」
聲淚俱下。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心疼得不行。
但現在我就像看著一個小丑在表演。
我示意坐在飯桌上,隨口說了一句。
「張春舉已經死嘍。」
梁芳夾菜的筷子懸停在半空,干笑兩聲。
「死了好,這種人渣就該碎☠️萬段。」
我盯著的眼睛:「你不怕嗎?」
「我怕什麼呀?我不怕!對了,今天可是我們 3 周年的結婚紀念日,我給你做個拿手好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