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我很有耐心地站在一邊。我有一種奇怪的預,是在這兒專門等我的。
果然,電話還沒打完,護士長就匆匆從樓里走了出來,看到我,愣了一下,連忙介紹道:「這是這次負責調查自殺事件的沈警。沈警,這就是你要找的小祝。」
名為蜃的人掛掉電話,點點頭:「我已經知道了。」
說著,轉向我,問道:「剛剛我們調查后發現,死者臨死前的最后一通電話,就是打給你的,是嗎?」
「是。」
「你知道他是掛掉電話的瞬間,跳自殺的嗎」
「……知道。」
「他跟你說了什麼?」
「一些七八糟的怪話。」
「怪話?」
我把 32 號病人在電話里所有的容都復述了一遍,聽完之后,蜃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又是一條從白虎山出來的網之魚……」
「網之魚?」我問。
蜃擺了擺手,原地踱了兩步,問:「自從死者來到你們病院之后,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我張了張,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著氣拼命掙扎的破碎畫面,有些遲疑道,「我……我這段時間一直做噩夢,算不算奇怪?」
「噩夢?」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噩夢的容大致告訴了。
蜃聽完之后,喃喃自語:「又是噩夢……那邊的事還沒結束,這兒又要再去找那個大頭胖子幫忙了嗎……」
大頭胖子?
我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了一個穿著燕尾服,戴高禮帽的古怪影。
「你說的,不會是噩夢樂園的那個老板吧。」我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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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轉頭看向我,語氣不自然地頓了一下。
「你認識 N?」
「你是說那個店老板嗎……不算認識,朋友介紹的,去他的店里看過一次。」
「然后呢?」
「他說,我沒做過噩夢。可我已經連續做了個把月了……」
我有些委屈。
蜃沉默了一會兒,掏出手機,很快又撥通了一個電話。
「……一個護士,你還記得嗎……對……對……沒有?」蜃的語氣略略抬高了一些,我躡手躡腳地站在一邊,聽著他們的對話。
「沒有是什麼意思……唔……你確定?」
「……」
「好,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蜃轉過頭來看著我,又看了看在一旁站著、手足無措的護士長。
「走吧,帶我去你們的檔案室看看。」
8
關于 32 號病人的卷宗,裝在一個藍的文件盒里,上面著機的條,連護士長都沒有打開看過。
聽說,只有院長一個人看過這些資料。
蜃沒有避諱我們,當著面就把文件盒打了開來,里面的東西不多,而且多半都被燒了焦邊,像是從火場里搶救出來的一樣,還有不殘頁。
蜃很快就看完了這些資料,雙手抱臂,靠在椅子上,像是思考,又像是在發呆。
護士長給我使了個眼,示意我留在這兒陪同,然后自己悄悄地溜了出去。
我知道,是有些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
我也覺得有點不舒服,忍不住咳了兩聲,小聲問道:「蜃……警,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事嗎?」
如夢初醒,「啊」了一聲,然后搖了搖頭。
「沒什麼事,他確實是自殺,這點你們放心。可我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麼要自殺。」
「很多神病人的世界,都是我們無法理解的。」我勸說著。
「不,他不一樣,你不懂我的意思。」
蜃沉默了一下,看向窗外,
我趁機瞟了幾眼桌上的檔案。
因為被火燒了的緣故,所以看得并不太清楚,只約看到幾行字,似乎是記載著他住院之前的事,以及關于他妹妹的死亡。
就在我想要多瞄幾眼的時候,蜃忽然站起來,把文件盒合上,然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