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一份「猴子監視員」的工作。
一天晚上，有只猴子突然對我說：「我們是同類！」
但同事卻說：「別信猴子。」
「猴子監視員」工作守則：
1.你負責監視的猴子有六只。
2.凌晨 0—1 點，可能會看到七只。
3.不要和第七只猴子說話。
4.如果聽見猴子說人話，說明你出現了幻覺，請服下一顆灰藥丸。
5.止殺死猴子。
6.如果被猴子攻擊，可以用電擊自衛。
7.發現死猴子，及時報告。
8.測試猴子是否有攻擊，可與猴子對視……
1
這是我當上「猴子監視員」的第一個晚上。
一個人坐在偌大的監控室里，盯著屏幕上間歇轉換的畫面。
閑著無事，我翻開白天領到的員工手冊。
一條條規則看得我云里霧里。
第 8 條沒看完，我就把手冊扔到了一邊。
因為領班跟我說過，雖然守則又臭又長，但實際要做的其實就一件事：打發時間到下班。
因為每個猴子籠都裝了先進的電子鎖，外面大門也上著一把金屬大鎖。
「反正我來這麼久，沒出過意外。」領班楊哥說。
「上個員工為啥走了？」看到前任伙計留下的個人品，我愣頭愣腦地隨口一問。
楊哥看了我一眼，沒有回答。
我識趣地沒有追問。
這年頭，能找到這麼輕松的工作，月 8 千元，我應該著樂才是，問那麼多干嗎？
現在才 9 點，還有 10 個小時才能班。
打瞌睡自是不好的，我頭上也有一顆攝像頭。
但沒人說不能魚。我掏出手機，打開某平，看起了小說。
看得正起勁，沒下文了。
淦！又是一篇新文。
我趕點贊、收藏、喜歡三連，又發了個評論：「作者快更！」
開游戲打了幾把，連跪到沒脾氣，又看了一會兒小姐姐直播。
直到手機彈出充電提示，我抬頭一瞄時間，才【0：15】。
無意中瞥見監控屏幕，心里一驚。
有個畫面了雪花！
我趕忙撲到屏幕前查看，雪花畫面是編號「A03」，3 號籠的攝像頭，信號中斷。
其他畫面如常。
我猜是接口松了之類的，只好起，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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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這里是一個倉庫似的大棚，共四層。過道、樓梯都由金屬板搭。
監控室在四樓，猴子籠在二樓。
說是猴子籠，其實是一個個玻璃艙。
六個艙，左右各三個，關著六只猴子。
從監控室出來，走到玻璃艙，大概兩百來步。
整個大棚，只有我一個人，和六只猴子。
現在，它們一只在睡覺。
一只從我出現，目就一直跟著我。
一只站在玻璃艙中間，直盯著天花板。
一只墻而立。
還有一只……不見了？！
哦，原來躲在床底，虛驚一場。
最后一只，在右邊第三間，也就是我要找的 3 號艙。
它背對過道，蹲在墻角。
我向攝像頭的位置，果然是電源線掉了。
猴子高不到一米，玻璃墻，它應該夠不到頭。
我自認倒霉，到工房，拿來梯子。
3 號猴子還是維持原來的姿勢，蹲在原來的角落。
開門前，我了腰后，該死，剛才玩手機嫌硌背，把電擊出來丟桌上了。
不過，我還是開了門。
畢竟里面是一只高不及我腰的猴子，我不可能做出回去拿電擊這種慫事。
就哥這格，一腳能把這瘦猴踢飛五米遠，怕啥？
關上門，架起鋁梯，把電源線上。
然后拿出機，調試監控是否恢復正常。
突然，我從攝像頭玻璃鏡片看到后的墻角。
原來蹲在那里的 3 號猴子，不見了。
我猛然回頭。
3 號猴子，蹲在了相鄰的另一個角落，依然背對著我。
我繼續調試監控，畫面跳了出來。
奇怪，畫面里，猴子又不見了。
我一回過頭，卻從梯子上摔下！
3 號猴子就直立在我后！
它瞪著燈泡似的大眼睛，面無表地看著我。
我急忙爬起來。
【8.測試猴子是否有攻擊，可與猴子對視。】
我想起工作手冊上的話。
可后面我沒看，怎樣是有攻擊？
我不知該不該跟它對視，只做出對峙的作，目躲閃著，同時躡手躡腳地撿起手機，拉過梯子。
3 號猴子齜起了牙。
我保持著對峙的姿勢，慢慢退到門口。
開門，退出，關門。
3 號猴子又原地蹲了下來。
我舒了一口氣，后背卻出了一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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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猴子，太詭異了。
3
我還了梯子，往監控室走。
突然，我停住了腳步。
因為，有一只猴子，正側站在前方的過道邊。
離開猴子艙的時候，我很確定，六只猴子都在艙里。
我看了看手表，現在是【0：45】。
【2.凌晨 0—1 點，可能會看到七只。】
前面這只……是第七只猴子。
沒事的……我安自己，咽了咽口水，就向前走去。
我的腳步很僵。
沒人告訴過我，看到第七只猴子應該怎麼做。
我當作沒看見它，徑直往前走。
就在我經過它時，它說話了！
「我是第幾只猴子？」
更詭異的是，它發出的，是 5 歲小孩般的聲音！
我拔就跑。
想不到，它追了上來！
它在我后一遍遍地用尖尖的聲音大喊——
「我是第幾只猴子？」
「我是第幾只猴子？」
「我是第幾只猴子？」
我不要命地往監控室沖，「我的媽呀——」
一口氣沖進監控室，猛地關上門。
我氣如牛，在門上，過玻璃窗盯著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