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上不見任何靜，屋里只聽得見我的氣聲。
那只猴子沒追來？
就在這時，我聽見后響起「咯嗒」一聲。
我全一涼，后背寒聳立。
不會是……它已經進了房間吧？
我「咕嚕」一下咽了咽口水，不知要不要回頭。
突然，一只手拍在我肩膀上。
「喂，看什麼呢？有鬼追啊？」
我回頭一看，是領班楊哥！
我像見到救世主一樣抱楊哥的手臂，躲到他后，指著門外，「楊哥！我看到了！那個！那個！」
「噓——」楊哥豎起食指，「看到就看到了，別大驚小怪的，你也沒掉、沒皮不是？」
他指指桌上，「順路經過，給你帶了烤串。」
我向桌面，果然有個外賣盒，還飄著孜然味。
我得快要哭出來了，「謝謝楊哥！」
「我先回了。」楊哥上前打開門，又回頭看我，「你明早幾點班來著？」
「我……」正要口而出，我條件反般地捂了。
這個問題，怎麼跟那只猴子要問的答案一樣？
我打量著眼前的楊哥，頭皮一陣陣發麻。
第一晚就給新人帶夜宵，這種上級是真實存在的嗎？
這個人是誰？
楊哥看到我提防的表，竟咧起了，尖笑起來。
「嘻嘻嘻嘻！反應快的嘛。」
他果然是那只猴子！
「明晚見。」話音剛落，他竟憑空消失了。
同時，我的手表響起「嘀——」的一聲。
我低頭一看，【01：00】。
我看著門口，腦袋空白了幾秒，才渾篩糠似的發著抖，將門關上。
我慌忙找出那本工作手冊。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3.不要和第七只猴子說話。】
可他媽的沒人告訴我，它還會變啊？！
那只死猴子，竟然變楊哥來騙我！
更氣人的是……
連烤串也是假的！
桌上哪還有什麼外賣盒？鍵盤倒有一塊。
不過眼下之要，還是得盡快搞清楚猴子的事。
我翻看工作守則，但沒有更多關于第七只猴子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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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為什麼執著于提問答案是「七」的問題？
如果我回答了「七」，會引起什麼反應？
思來想去，我給楊哥發了幾條消息。
「楊哥，楊哥，我看到了那只……多出來的猴子。」
「如果不小心跟它說話，會有什麼問題？」
「我就好奇問一下，目前棚里一切正常。」
這個點，楊哥自然沒有回復。我又打開瀏覽，換了幾遍關鍵詞去搜。
但沒有一條容跟這里相關。
我只好再次翻開工作手冊，認真閱讀起來。
4
【4.如果聽見猴子說人話，說明你出現了幻覺，請服下一顆灰藥丸。】
第七只猴子算不算在？剛才是幻覺嗎？
灰藥丸……我打開屜，很快找到一個藥盒。
然而，里面本沒有灰藥丸。只有紅和綠。
什麼鬼！
我又翻遍了整個監控室，找不到其他藥丸。
…………
誰寫的破手冊？
算了，我繼續往下看。
【6.如果被猴子攻擊，可以用電擊自衛。】
我一拍大！
拿起被我放到桌上的電擊，按下開關，子前端立即發出強烈電流聲。
一勇氣自心底涌起。
聽聽，這就是正義的聲音！
剛才就不該放下電擊，有在手，還怕那個猴子？
管它變什麼，誰敢凌晨 0—1 點出現在我面前，先電擊招呼。
電服了再說。
有了這個底氣，我的心放松了不。
不就是怪力神嗎？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后面的規則也懶得細看了，我快速翻了兩頁，跳出幾個大字，讓我眼前一亮——【員工福利篇】。
嘿喲？
你聊這個我可就不困了。
1.一年考核期，「猴子監視員」表現優秀者，可參與評選「高級觀察」。
2.「高級觀察」擁有投票權。
「什麼投票權？」我嘀咕。
3.「高級觀察」可以市場均價 4 折，購置小古圍轄區房產，差價由公司福利基金會補。
…………
4 折？
4 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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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一熱沖上腦門。
這是我證明自己的機會。
小時候，我也是個夢想干大事業的人，無奈學習績不咋地，只考了個大專，父母一直覺得我不材，連高中的初友王思瑤也在上大學后，認為我跟不屬于一個世界，投向了學長的懷抱。
唉，想到初友就難，好想把追回來……
不扯遠的，說回福利的事。
小古圍是本市近年發展起來的新城區，也是公司坐落地，房價 4 萬元/平方米。能在這里買房的，基本都是高收人士。
4 折的話，也就是 1.6 萬元/平方米。
我有機會……
王思瑤，你給我等著！我心里暗想。
熱沸騰地，我繼續往下看。
…………
5
不知不覺，天亮了。白班的小林推門進來，跟我班。
臨走時，他給我一本掌大的小冊子，說是楊哥忘了給的。
我打著呵欠，隨手揣進兜里。
出了園區，路邊找了家沙縣，咽下一碗云吞，后坐地鐵回到家，倒頭就睡。
本來已經困得跟失了魂似的，可躺到床上，卻怎麼也無法睡。
一閉上眼睛，腦子里就出現兩巨大的鐘擺。
它們頂部相連，運方向垂直，一前后擺，一左右擺，你來我往，卻不相撞。
兩鐘擺一遍遍地畫著「十」字。
它們像兩沉重的鐵杵，在我腦袋里攪，反復撕裂我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