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在說謊。既然單,那我就還有機會;但這麼騙我,說明不想給我這個機會。
真難。
第二晚。一個人在監控室值班,我產生了是否要在這里繼續干下去的搖。
倒不是怕了那只 0 點出現的猴子,畢竟我確實沒到任何皮傷,但那些奇怪的規則,以及這里奇怪的人,尤其想到售樓中心那伙人的眼神,難保哪天不會對我的人安全造威脅。
但是……說句現實的,我本事不大,這份工作是我失業半年才找到的。
沒幾個月就要過年,有一份工資,起碼能給爸媽包個厚點的紅包。
還是干吧。
今晚 0—1 點,我準備把自己關在監控室里,有什麼事過了 1 點再說。
我守著屏幕上六只猴子,干了一碗泡面。
沒過多會兒,肚子突然絞痛起來。
撿起垃圾桶的包裝袋一看,好家伙,怪不得促銷,原來早就過期了。
廁所在一樓。
現在是【11:40】。
這事可忍不到 1 點再說了。
我帶上電走出監控室,肚子痛得直不起腰,更別說走路。
我去坐電梯。
我想起電梯也有相關守則,掏出冊子一翻,果然。
11.每次乘坐電梯的人數須為奇數。
12.如乘坐電梯時發現廂人數為偶數,不可聲張。
13.獨自乘坐電梯時,進梯廂后,須背對電梯門,盲按樓層。
按鈕排列如下:
④
③
②
①
B1
B2
電梯來了,我按規則說的,走進電梯后,沒有轉,盲按了①。
想按關門,但手冊上沒寫開門鍵和關門鍵的排列。
我只好等梯門自關上。
過了幾秒,我聽見梯門緩緩關上。
等待電梯下行時,后背突然到涼颼颼的。
電梯沒有。
梯門又慢慢打開了。
怎麼回事?
我什麼也沒按啊?
外面也不該有人在按電梯……
應該……沒有人……吧?
我不敢回頭,手索按鈕,用指肚辨別哪個是關門鍵。
還好哥打過幾年麻將,這事難不倒我,我很快順利關上了梯門。
到了廁所,我是掐著表在使勁,表極其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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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7】,我提起子,沖出廁所。
不敢再坐電梯了,我一口氣沖上四樓。
走向監控室,手表響起「嘀——」的一聲。
【0:00】。
8
一瞬間,我就覺得大棚里變得鬼氣森森的。
環顧了一周,不見那只猴子的影。
我出電擊,邊往前走,邊自言自語起來。
「看到沒有,這個是電擊。」我按下開關,立即響起「滋滋」的電流聲。
「挨一下不是鬧著玩的,啊,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懂不懂?」
一直回到監控室,還不見那只猴子出現。
難道它真的被電擊嚇得不敢來了?
突然,樓下傳來「砰!砰!砰!」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用拳頭捶打玻璃。
我快步走進監控室,調出猴子艙過道畫面。
果然,是那只猴子在撞打 3 號艙的玻璃墻!
它想干什麼?
再看 3 號艙里的猴子,被嚇得在艙里上躥下跳,哇哇大。
我想起,3 號艙是我昨晚修攝像頭的艙,里面是一只有蹲墻角癖好的猴子。
瞧把猴嚇得,格都變了。
這只猴子,不敢來惹我,就去擾我的猴是吧。
我忽然想到,要是我把這只猴子抓起來,算不算立功一件?
說不定半年就能升任高級觀察!
我氣勢洶洶,手提電走下二樓。
想不到 7 號猴子見到我,更來勁了,朝我齜牙咧,雙手擂鼓一樣猛錘玻璃墻。
「給我住手!」我大步上前,氣勢不輸單手舉獵槍的劉華強。
7 號猴子撒就跑,我見它怕了,膽子更壯,一邊追一邊發出經典的反派笑。
「哈哈哈哈,看你往哪跑?」
一直攆著 7 號猴子,把它到了死路,7 號猴子無路可逃,它看著我手中的電,害怕得胡言語起來。
「加不加蛋?」
「快遞驛站是在前面不?」
「我們去吃椰子怎麼樣?」
我聽得滿頭霧水,這只猴子怎麼回事?學會了說人話,但好像智商還沒修到位。
你變個淚眼汪汪地看著我,我還有可能猶豫一下。
我拿電往 7 號猴子上懟去,想不到它往墻上的消火栓箱一鉆,不見了。
我驚呆了,打開箱子,里面只有噴水槍和水管,也不見什麼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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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了,這猴子還真有點法。
我回到監控室,一夜無事。
干完三瓶提神飲料,心跳快得嚇人。
到了 7 點,我跟小林完班,到洗手間洗把臉,發現自己臉瘦了一圈,絡腮胡子都長出來了。
去地鐵站路上,經過一個手抓餅攤子,買了個手抓餅。
「加不加蛋?」攤主問。
我說「加」。
回到城中村,去驛站取了個新買的剃須刀。
回家路上,有個男生攔住我,問:「兄弟,快遞驛站是在前面不?」
我說「是」。說完覺得這話耳,回想了一下,腦子瞬間清醒了。
這不是那只猴子說的話麼?
再往回想,手抓餅攤主說加不加蛋,也是猴子說過的。
回到樓下,正要刷門,一對走出來。
生摟著男生的胳膊說:「我們去吃椰子怎麼樣?」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渾發涼。
難道那猴子能未卜先知?
我要拿電教訓它,它卻對我說這幾句不著邊的話,到底有什麼含義?
我想到那些奇奇怪怪的規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