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表示不知道，從后視鏡看到老董撇一笑。
笑里的蔑視和嘲諷毫不掩飾。
6.
我很好地完替的工作，宋承俊每個月發工資給我。
錢塞在信封里，每個月十號左右，老董拿給我。
金額是我以前每月工資的好幾倍。
真他媽摳！我心里暗罵，他什麼也不用干，拿到的卻是我的百倍。
罵完又怔住，心想自己這是怎麼了？
如果當初真逃亡到異鄉他國，還不知過的是什麼日子。
現在不僅活得好好的，還能有錢拿，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這麼一想，心底怨恨消散，然而沒過多久，心里藏的暗想法又會冒出來。
有時候夜里睡不著，腦子里胡思想，甚至意某天宋承俊忽然遭遇意外。
比如被車撞、或者被火燒，最好是面目全非辨認不出來原本面貌。
這樣我就能順理章地取而代之。
由于我的存在，宋承俊漸漸肆無忌憚，幾乎把拋頭面的工作全都扔給我。
有時候我會想，當我為宋承俊的時候，正主去干什麼了。
不無惡意地推測他可能是去找人約會。
有一次，沒忍住問了。
沒想到宋承俊告訴我，他只是喬裝一番然后在街頭小巷閑逛。
我當然不信，卻又不敢質疑，勉強出禮貌微笑。
他可能看出我的想法，笑了笑說，沒再多說，臉上的表是那種「夏蟲不可語冰」的意味。
我經常會在他臉上看到疲憊摻雜漠然的那種神，仿佛對世界上的一切都喪失興趣。
難以理解！真的，我非常想代到他的，但，做不到！
價幾十上百億，吃穿用度全是頂尖的。
唯一的缺點，就是不那麼自在。
但普通人就真的自在嗎？為生計奔波，營營役役只為一點糊口的薪水。
只要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是自在的。
宋承俊至還有花錢弄一個替的資本。
7.
我不但替宋承俊引開狗仔、出席發布會，甚至被要求替他去演戲。
說起來也是一場意外，宋承俊參演的某部電視劇開機，他要進組拍戲。
但他忽然生病，每天把自己關在屋子里，醫生也不看，只說頭痛，吹不得風。
我從未演過戲，怕砸鍋，不想去。
他開了個門，用一只眼睛看我，說：「去吧，大家都知道我演技爛，你隨便對付一下，沒人會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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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倒也是，老董也勸我：「演不好還演不壞？」我只好著頭皮前往。
在那部戲里他演了一個早夭的男配，是主一直難以忘懷的人。
在回憶里有一段同主的對手戲。
演主的徐云熙，時下最紅的年輕演員。
我到片場時，徐云熙早來了，帶著妝，在人群里彩奪目。
真漂亮！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漂亮，而是那種直擊人心，讓人心神搖的麗。
我看了一眼，下意識咽口水。
如果不有意識控制，眼神不由自主地就會飄向徐云熙那邊。
有一次正好被徐云熙抓住，我只好尷尬地轉開。
一邊用手掐自己大，一邊罵自己要克制。
老董為了讓我能早點結束，命導演把我的那場戲放在前面。
化了妝，換上服，臺詞不多，我來之前背了好多遍。
走到鏡頭前，看著徐云熙的眼睛，那幾句滾瓜爛的臺詞忽然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導演在下面不斷喊「cut」，開始還很有耐心，幾次之后，雖然里還喊我「宋老師」，但語氣里已經抑不住煩躁。
我也沒辦法，一同徐云熙對視就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徐云熙一直很耐心，溫聲語地鼓勵我。
為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掐的大上的青紫一片。
最后一次，腦子里忽然想起做話劇團旁觀那些演員排戲的景，也不知道怎麼了，一下就開了竅，緒涌上來，臺詞也自然而然地說出。
導演那邊喊了「OK」，稱贊我表現很好，可以結束了。
在離場的一瞬，我和肩而過。
忽然聽到小聲說：「之前為什麼一直對我避而不見？」
我以為是在「自言自語」，卻見一雙清眸盯著我，心一跳，暗想看來這人同宋承俊有一！
這麼想，宋承俊可能本不是裝病，而是避免與徐云熙見面。
不知道怎麼回，我腳步一頓。
趁機抓住我的手，手指纖細，冰涼……
我還沒來得及仔細，已把手走，卻留了一張紙條在我手里。
攥拳頭，回到化妝間展開，只見那張紙條上寫了一個地址，以及時間。
「明天下午兩點，翡翠城 A 座 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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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你去吧！」宋承俊說。
我愣住，看著他把那張紙條撕碎，扔進垃圾桶。
「你喜歡不？」他盯著我的眼睛問。
腦海中浮現徐云熙麗面容，以及那冰涼纖細手指的。
「為什麼躲著不想見？」我不答反問。
「唉，」宋承俊臉上浮現糾結神，「我倆以前關系不錯，后來鬧掰了。」
「和我說，你躲著不見，是怎麼回事兒？」
「不是不見，我是不敢刺激，」他支支吾吾，「有些把柄在手里，你去了，先穩住，別讓做出過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