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聽,」老董說,「這幾枚星星,里面分別裝了電池、信號發和收音裝置。遠程控制,范圍五百米,還沒開,估計是要等你把手鏈換了才會開啟。」
我愣住,某一瞬間覺脖子后面寒直豎,原本以為只是條普通手鏈,卻暗藏玄機。
「顯然,」男人手瘙了瘙下,「你被騙了。」
「啊?」我有些不相信,問:「哪一部分?」
「所有。」他搖頭道,「本就沒替。」
「那怎麼知道我是替?」
「估計是從你以往的言行里看出馬腳,要麼就是楚越那個混蛋了口風。」
「想干什麼?」
「毀掉你,不,是毀掉宋承俊這個份。那條手鏈,但凡竊聽到點什麼,一公開,你們就完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一時間難以理解,這得多大恩怨,如此狠毒。
「說起來,原因在我,」男人語調低沉下來,「之前有個好朋友,和我往過一段時間,分手之后,那個朋友不知道為什麼想不開,自殺了,那是兩三年前的事兒,可能覺得那人是因我而死,因此對我一直記恨在心……」
「宋承——不對,楚越說,徐云熙手里有關于他的照片,是一些見不得人的,你知道嗎?」
「兩個可能,」他出兩手指,接著收回一,「一個是確實有照片,同楚越有關,不過,我猜可能不大,另一個是本就沒有什麼照片,徐云熙不僅知道你是替,也知道楚越是替,這不是沒有可能,那個丫頭賊得很,你以為照片和楚越有關,而楚越卻猜照片和我有關。我和徐云熙很久前就認識,楚越不確定我是不是也和徐云熙有過一段,在他看來,我已經死了,他無可問,又拿不定照片是關于什麼的,擔心會毀掉宋承俊這個份,不敢冒險,所以被徐云熙給拿住。」
聽完他的分析,我腦袋大了一圈。
「楚越是 GAY 嗎?」我問出心里的擔憂。
「沒錯,」他點頭承認,「這是我選他當 2 號的原因,你也知道,圈子里多,每天像公狗一樣到發,會讓我很頭疼,如果說楚越同某個男藝人有染,我還真可能信幾分,人,哼哼,不可能,所以我篤定本就沒有什麼照片,徐云熙是在詐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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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該怎麼辦?那個,楚越還等著我回去,我該怎麼說?」
「實話實說,」他擺擺手,「手鏈你也給他。讓他去煩那些不存在的照片吧!」
15.
回去路上,我繼續窩在后座。腦子里回想毀容男方才說的話。
唉,心力瘁,這些人也不知道心是怎麼長的,彎彎繞繞。
我看了一眼后視鏡中的老董,從上車到現在,他看了我好幾次。
他是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嗎?
「咳,」老董清清嗓子,「蘇,小蘇,我這麼你吧,沒有什麼想問的?」
他這麼一說,看來是有話要和我說,卻又想讓我先開頭。
「我不太明白,剛剛那位,他要報仇,我理解,你直接把家里那位引出來不就完了嘛!」
「沒那麼簡單,」老董搖頭說,「那位疑心重。」
「連你也不相信?」
「以前相信,現在,說不準,整天疑神疑鬼,猜不他想什麼。」
「看不出來,」我腦子里都是家里那位每天無打采的神態,「這麼厲害,竟然反殺了正主。」
「誰跟你說是替反殺正主?」他不答反問,
什麼鬼?我驚的差點咬到舌頭,聲問:「臉那樣的那位不是正主?」
「他是楚越。」
「那他為什麼說自己是本尊?」
「還能為什麼,為了讓你幫他,這樣說比較能站住道德制高點。」
「等等,」我腦子再次一鍋粥,「究竟怎麼回事兒?」
「1 號找了楚越當替,開頭也還好規規矩矩,讓干什麼就干什麼,結果沒多久,原形畢,嫖娼、賭博,就差吸毒了,還和某個發生過親關系,還是個男的,1 號一怒之下就把他臉給毀了,花了大把錢幫他屁。」
「那,你——」
「我為什麼會幫他是吧?」老董直接打斷我,苦著臉嘆口氣,「他手里有我的一些把柄,如果我不幫他,捅到 1 號哪兒,我就完了。」
我很想知道是什麼把柄,但知道問出來只會顯得自己蠢,便轉換話題。
「這麼說,照片的事兒真有?」
「估計是有,而且是他和那個男的穢照,不知道徐云熙那娘們怎麼搞到的,真放出去,全都完蛋。」
「那他還那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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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覺得他現在在乎嘛!」
我想了想他的臉,確實,就算那些穢照放出去,和他也沒什麼關系。
「你告訴我這些?想干嘛?」
「做棋子很不爽吧,被人拿在手里,來去。」
「有別的選擇?」
「看你想不想……」
「你有計劃?」
「干掉他們兩個,咱倆合作。」老董語氣波瀾不驚,眼睛一直注視著車前的路面。
「咳咳咳咳,」我被口水嗆了一下,「別開玩笑!」
「1 號,這里,老董用手指了指腦袋,不太正常了,崩潰只是時間問題,你也知道你這個份有多賺錢,他如果真崩潰了,一切完蛋,我可還沒存夠養老錢,而且覺 1 號已經準備要搞我了,沒想到這一天終究還是要來了,十年,我陪他十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何況,我也不是沒有功勞,他能有今天,還不是我勞心勞力扶持他,我必須得在他之前手,你同意的話,什麼也不用干,配合我就行,別擔心,我得靠你賺錢,你這張臉就是最大依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