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孫歆攥了曹宸的角,兩人眼里著不安。
為了讓他們更不安,我故作慌張地拉孫歆:「媽,警察為什麼抓我呀?您和爸可一定要來救我。」
所謂做賊心虛,他們喜歡演我家人,我就要讓他們知道,做我父母有多不容易。
此刻我被警察帶走,他們若不來警局保釋我,那萬一是警察發現了他們的份,要找我問話,他們該當如何?
況且父母不救兒,他們想掩藏的事很容易就會被揭穿。
可他們若來警局了,是否又有十足的把握應對警察的審問?
萬一反而被警察發現了端倪,又該怎麼辦?
他們心必將備煎熬。
游戲開始了。
8.
在我意料之外的是,小區里除了來接我的警察,竟還有火警。
可也沒看出哪有著火的跡象。
一群警察圍著鄰居安槿淳,幾年沒見,他似乎長高了。
他小我兩歲,以前我媽和他們家關系最親,我和他自然走得更近一些。
直到高三那年,我爸為了不影響我學習,是讓我斷了和他的來往。
這也是我當時賭氣選擇考古的原因之一,我爸蠻不講理的束縛,讓我失去了一個難能可貴的朋友。
在我看來,這就是錯過的一次「好」。
不過說來也奇怪,有次我回家,竟看到我爸和安槿淳有說有笑,像是關系很好的樣子。
安槿淳向警察誠懇哀求:「我說得都是真的,請你們再檢查下附近吧,真會著大火的……」
過警車的車窗,我正好和遠的他四目相對。
他薄輕啟,像是有話要說?
到了警局,面對警察的審問,我有些無措。
只能誠摯道歉:「實在對不起啊,警察同志,大晚上害你們跑一趟。」
要不是迫不得已,我怎敢對人民警察撒謊……
但在知道我父母消息之前,我是沒法把真相告訴他們的。
我不敢冒這個險。
警察關押了我兩個小時,大概是查到我沒什麼前科,也不像壞人,對我進行了嚴厲的批評教育,才放走了我。
臨走前,我留下了張警的電話號碼。
并拜托他:「一會兒我爸媽如果來警局找我,麻煩說我已經回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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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讓他們以為我離開了,才能方便我做接下來的事。
再回到別墅外,已近黎明。
過窗戶,仍能聽到屋孫歆和曹宸的對話聲,卻聽不清在說什麼。
但沒關系,我現在終于有機會去探一探地下室里到底藏著什麼?
我爸媽會被鎖在里面嗎?
地下室的后門,還是當年我和安槿淳玩樂時無意間發現的。
口位于別墅后的草叢里,旁邊還有一扇小窗戶,一般很有人來。
我藏在草叢中,借著月努力往窗戶里。
朦朧中,我只看清床上沒人。
現在靜下心來回想,我才發現一件事——「我爸」好像從吃完晚飯后,就再也沒出現過。
就連曹宸和孫歆要對我下手,以及我被警察帶走的時候,他都始終沒面。
難道他不在別墅?
我攥刀,躡手躡腳地打開地下室后門。
下面就算是龍潭虎,我也必須闖一闖。
為了不被發現,進去后我轉把門輕輕拉下來闔上。
我一下子被黑暗完全吞噬。
一陣冷風襲到我后脖頸,我瞬間僵住。
后好像有人?
9.
來不及多想,我立刻轉揮刀。
可對方似乎早就猜到我的意圖,手腕被準確無誤的鉗住。
接著是一只大手覆住我的。
耳邊傳來低沉的男聲:「別出聲。」
我一愣,怔怔地點了頭。
這聲音實在太悉。
跟著男人的腳步回到房間,他竟直接把我塞進床底。
月下他那雙深邃的眼仁看我一眼,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片刻后,有下樓梯的聲音傳來。
他很快起往不遠的書桌走去,無意中我看到他的手腕和鎖骨下緣,都有深深的紅印。
一陣鋃鐺聲,接著門開了。
曹宸的聲音里忍著怒氣:「許默山,你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的心倏地提到嗓子眼,許默山是我爸。
難怪剛才男人一開口,我就覺得聲音太悉。
難道帶我進地下室的男人,竟真是我的親生父親?
可他之前表現出的那些「不對勁」又該怎麼解釋?
男人打斷了曹宸的話:「我可以和你們去警局把許斕帶回來。」
「但你必須現在讓我跟曼曼通視頻,我要確保是安全的。」
「曼曼」是我媽的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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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一直是「父母是真,子是意外」的類型,否則我爸也不會縱容我媽毫無節制地幫助曹家人。
難道曹家并沒有完全替代我全家,而是用我媽的安全去威脅我爸?
曹宸冷嗤一聲:「我媽說得沒錯,你就是個對老婆唯命是從的孬種。」
我眼淚忍不住滾下來,不會錯了,這男人絕對是我爸。
曹宸上雖唾罵我爸,但還是撥通了視頻。
大概也是因為去警局這事,沒有我爸的參與,他們是萬萬不敢的。
聽到我媽虛弱的聲音,我連忙捂住才沒哭出聲。
一定了很多苦!
他們夫妻兩只說了幾句家常話,視頻就被掐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