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鋃鐺聲再次響起。
可門被關上前,我又聽曹宸提醒我爸:「別忘了,誰的命更重要,你已經做出了選擇。」
「你要是不把許斕帶回來,你老婆會遭殃的。」
我心里驀地一,果然我在我媽電話里聽到的那些聲音,都是真實發生過的,本不是什麼通訊串線。
那男人說:「誰的命更重要,你自己選。」
這語氣和聲音,就和曹宸剛才一樣。
曹宸當時是在我爸做出選擇?
我記起我爸鎖骨下緣的紅印,想必正是被鞭子一下下出來的……
有怒火從腳底蹭蹭竄上頭頂,他們欺人太甚。
剛才曹宸好像說,我爸要是不把我從警局帶回來,我媽會遭殃?
這是要用我的命,去換我媽的?
10.
等曹宸他們出了大門,我才從床底鉆出來。
眼前的一幕,卻讓我一下子怔住。
在我爸坐的椅子旁邊連接著四厚重的鐵鏈,手銬位置還有干涸的漬。
難怪我爸手腕上也有紅印。
心像是蜷著一樣疼。
我爸為了保護家人,寧肯在地下室過著暗無天日、毫無尊嚴的凄慘生活。
他分明可以自己打開手銬,也能從地下室的后門出去。
他能選擇自己逃的!
至于他為什麼沒有出去報警。
我猜他是不敢。
就像我在沒有父母的確切消息之前,哪怕面對警察我也不敢說出真相一樣。
確定地下室再無他人,正準備離開時發現書柜上有很多致的相框。
里面除了我們全家人的照片,還有我從兒園開始,一直到最近獲得的獎狀和證書。
有些是破舊的原件,有些是復印件。
最顯眼的位置有一張我在秦朝古墓里拍的照片。
那是我第一次下墓時拍的。
后來借著古墓的熱度,這張照片也被放到了網上。
那會導師還對我說:「你父母看到,一定會很自豪的。」
我當時低著頭沒吭聲,我爸一向反對我考古,又怎麼可能自豪?
在書柜角落還放了兩個空相框,看大小原先應該也是裝著獎狀的。
我從后門回到地面,剛抬頭就看到草地上坐著個男人。
他等我很久了吧?
「陌生電話是你打的?」
我走過去坐在安槿淳對面。
那個電話讓我去地下室,就是為了讓我知道那就是我的親生父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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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槿淳鼻梁高,雙眼清澈明亮,就和從前一樣。
他沒有直接回答我問題,而是把杯蓋扭開遞給我:「姐姐喝點吧,累了一晚上,辛苦了。」
我接過杯子,毫無忌憚地灌了好幾口溫水。
一晚上的膽戰心驚,的確讓我又累又。
短暫休息后,他把我帶回了他家。
他媽媽寧阿姨看到我,眼里藏著不悅。
大約是看在安槿淳的面子上,并沒有馬上把我攆出去。
掌心傳來一陣暖意,是安槿淳攥了我的手:「媽,斕斕是我朋友,這幾天可能會住在家里。」
他忽略了我和寧阿姨錯愕的神,牽著我進廚房拿了兩份早餐就要上樓。
后傳來寧阿姨忿忿的聲音:「安槿淳你給我站住!昨晚你莫名其妙報火警,現在又帶許默山的兒回來,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抬頭不明所以地看安槿淳,他為什麼報火警?
余睨見他父親拉住了寧阿姨。
也不知兩人悄聲嘀咕了什麼,寧阿姨一下子捂住了,眼底是一片震驚。
安槿淳的臥室簡單干凈。
剛關上房門,他就連忙松開了我的手。
「姐姐對不起,我如果不那麼做,我擔心我媽不會讓你留下。」
沒等我開口,他又打開帶鎖的屜,取出一張獎狀遞給我。
我瞬間愣住,在獎狀的背面,麻麻的寫了字。
字竟是……秦篆?
11.
「姐姐,這兩年我經常一有空就會去你家,表面是陪許叔聊天,但他和我都清楚,我們都在盼著你回家。」
安槿淳臉一變,眉頭攢:「我前些日子放假回來去找了許叔,才發現他有些不對勁……」
他按響我家的門鈴,依然能聽到里面有人說話,可就是沒人開門。
以為我爸不方便,他轉想走,正好見我爸和「我媽」。
只是面對他的熱,兩人卻很淡漠。
不僅如此,我爸還狠厲地罵他:「你這個只會在草叢里鉆打窩的臟老鼠,以后不許再來我家!」
我家人的反常和這句話的意思,讓他琢磨了一整天,總覺得這話有些耳。
后來從寧阿姨口中他才知道,原來近一個月,「我媽」已經不像從前那樣親切隨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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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我才反應過來,鄰居一改常態果然事出有因。
孫歆換上了我媽的皮囊,卻配不上我媽的在。
先是對鄰居們惡語相向,會因鄰居來借醬油而罵臟話,說人家貪小便宜。
有小區住戶的小狗無意竄進我家院子,竟直接把狗打死。
等主人發現找過來,狗都已經了孫歆他們的晚餐。
警察來后,曹宸一口咬定對方遛狗不栓繩,本來就有錯在先。
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可我家算是臭名昭著,一時間了眾矢之的。
寧阿姨這時開門進來:「做的惡心事遠不止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