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去年五月份,倒春寒。
我三歲的閨連續低燒不退,吃藥、打針,甚至偏方都試過,但都無濟于事。
事被我婆婆知道了,打來電話說,孩子可能是招到「沒臉的」了。
我是外嫁過來的,并不知道「沒臉的」是什麼意思。
老公告訴我,老人口中的招到「沒臉的」就是中邪,被臟東西給纏住了。
這些東西我是不信的,認為是婆婆太迷信了。
可當天發生的一件事,讓我不得不信。
2
一整天我都在照顧孩子,等老公下班后,我才有時間休息。
覺躺在床上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按理說這麼累了,我不應該做夢的,但我卻做了一個非常真實的夢。
夢里面,我被關在一間漆黑的屋子里。
屋子里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把椅子,從天花板上還垂下一繩子。
一個全紅的人站在椅子上,脖子上套著繩子,正在盯著我看。
可我卻怎麼都看不清的臉,偏偏又能覺到的目格外怨毒。
我嚇得想,卻發現本不出聲來,甚至連都不了。
然后我就看到那人,連同著椅子和繩子,就像是會閃現一下,正一點點向我靠近。
直到即將在我臉上,我才看清楚的臉!
明明是年人的,可臉卻是個小孩兒。
我驚恐之余,發現這個孩兒很眼。
忽然間我就驚呼出聲了,因為這孩兒,就是我閨!
3
隨著我一聲驚呼,夢醒了。
可映眼簾的,卻還是我閨的臉。
就坐在我面前,煞白的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而且,的目格外怨毒。
我甚至能夠看清楚,的角勾起一抹弧度,很森。
這可不是能夠出現在三歲孩子臉上的表。
我除了害怕,自然就是擔心了。
在自己孩子面前,當媽的就算再怕,似乎也都有拼命的勇氣。
「小同學,開燈!」我發現我的聲音都抖了。
隨后,燈開了。
我閨就坐在我面前,還是那個表看著我。
老公也醒了過來:「怎麼了?」
「你看半夏。」我從床上坐起來,很想把閨抱在懷里,但心有懼意。
有那麼一瞬間,我竟然認為不是我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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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看向閨時,面也變了。
但他畢竟是男人,還是握著我的手說:「別怕,別怕,明天回媽那找人看看。」
也不知道是我老公醒來的原因,還是開燈的原因。
我閨眼中的怨毒消失了,角的弧度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閨像是失去了神采的雙眼。
「給……給媽打個電話吧?」
我知道時間已經很晚了,但為了孩子這些可以忽略不計。
老公出手機,撥了過去。
接通后,我婆婆直接問:「半夏怎麼了?」
好像一早就意料到會發生什麼一樣。
我把況和婆婆說了,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讓爸摟睡,晚上也別關燈了,你倆明天早上就來。」
4
有了婆婆出主意,我莫名心安了一些。
很多時候,在年輕人驚慌失措時,老人做出的決定,就像定心丸。
而且當天晚上,閨竟然真的再沒異樣了,睡得很安穩。
隔天,我起床做了早餐,一家三口簡單吃了一口,就下樓了。
老公開著車,我在后座給閨講故事,但一直沒打采的,有時候看窗外還會很出神,讓我越發擔心了。
約莫過去了三個小時,我們到了婆婆家,致富村。
婆婆見孫瘦了一圈心疼得都要哭了,還埋怨我們早該聽的來看外科。
都沒讓我們進屋,就帶著我們去了村東頭的一戶人家。
這家姓雷,跟婆婆家有點沾親帶故的親戚,我們得姨夫。
老雷已經六十多了,個子得有一米八五,而且一點都不佝僂,紅滿面的,像是剛喝過酒。
我們進屋的時候,走在前面的老雷忽然停了下來,向門口看了一眼,兇的,嚇得我閨「哇」地一下就哭了。
其實我心里不舒服的,還以為他是故意嚇孩子,但有求于人我也不能說什麼。
「老雷大哥,你看出啥來沒有?」婆婆擔憂地問道,我也盯著他看。
老雷笑著讓我坐在炕上,他在電視柜那面轉悠了一圈,順手拿起一瓶半斤裝的牛欄山二鍋頭。
「沒啥,沒大事兒,別擔心。」老雷瞇眼笑著,一直在看躲在我懷里的閨。
「過來,給爺爺看看手。」
他走到我面前,出大手,沖我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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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怕,媽媽怕……」閨使勁往我懷里鉆,力氣還大的,不像在家時那麼沒神了。
我哄著閨說:「半夏乖,給爺爺看看,等會兒媽媽給你買糖吃。」
小孩子很好騙的,尤其是面對糖果,總是沒有抵抗力。
半夏怯生生看向老雷,然后出兩只小手。
「來,看爺爺眼睛。」
老雷抓著閨的手,眼睛盯著閨的眼睛。
「爺爺有眼屎……」閨忽然聲氣地說。
大伙被逗笑了,然后閨也跟著笑,小孩子就是這樣,看到別人笑就會被染。
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好像到了老雷家,閨就有神了。
5
「爺爺這有蛋糕吃不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