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鬼知道我這一天到底經歷了什麼。
婆婆嘆了口氣,頹然地坐在沙發上說:「還不是你爸造的孽!」
15
婆婆說起了以前的事。
那時候農村都窮,我公公的父親,又是個疼子的。
所以公公婆婆結婚時,只能在一間破草房里面住,家里的地一畝都沒給他們。
婆婆是個鐵娘子,公公也是個不服輸的人,就說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為了賺錢,公公什麼都做,夏天養蜂,冬天就上山抓黃皮子,剝了皮賣,一張皮子能賣不錢。
當時老雷就勸過公公,可公公說老子連媳婦都快養活不起了,我害怕啥報應?
眾所周知,狐黃白柳灰中,這黃說的就是黃皮子,也是最小心眼最記仇的。
但可能是公公這個人太生猛了,他活著的時候愣是沒被報復過。
不過老雷說過,他有一天晚上做夢,就夢到了數不清的黃皮子從大野地排著隊,一直排到公公家門口。
而且,都是沒了皮的黃皮子,全淋淋的。
后來公公秋收的時候,被拖拉機的大胎從腦袋上碾過去了,人就沒了。
再后來大姑子結婚,也有了孩子,帶著孩子回娘家的時候,就發生過類似的事。
而婆婆手里面的那把尖刀,就是當年公公用來皮用的,所以那東西才會怕,不然秀秀可能就會把我閨掐死了。
我聽了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在那個年代,活下去真的不容易的。
可公公也的確造了很大的殺孽。
誰對誰錯,誰又說得清楚呢。
「媽,我想回家。」我擔心閨再有意外。
婆婆勸我說:「沒事兒,晚上我守著你們,明天一早我就跟你們一起走。」
我正游移不定,老公回來了,看上去輕松的,他告訴我,老雷已經解決好了。
看到老公這副表,我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16
當晚一過,我們一家,連帶著婆婆一起,就回城里了。
臨走時我想去看看老雷,但老公說老雷一早就去鄉里開會了,畢竟老雷是村會計,他說以后再來。
回到了家,一切都回歸正軌了。
我給閨燒了三張拘魂碼后,又吃了三天的藥,的病就算徹底好了。
婆婆在城里陪了我幾天,然后就回村了,畢竟馬上就要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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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沒事兒了,但我卻經常做夢,莫名其妙地總是夢到老公的前任。
是個清純的姑娘,我看過照片的,穿著白襯衫梳著雙馬尾,非常文靜。
所有的夢都很奇怪,可卻又無比真實。
我夢到過面凄苦地走進醫院,小腹隆起,出來的時候臉很白,手捂著不再隆起的肚子。
我也夢到過臉上有著掌印,眼眶都是青的。
我還夢到一個人蜷在衛生間哭泣,而在衛生間外的臥室,床上有一男一。
可夢終歸是夢,我認為,同樣為人,我是很同那個姑娘的。
所以下意識里認為,也許那麼沒安全,會不會是老公對不起過。
要不然,這些夢就沒辦法解釋了。
17
這天,我帶著閨去疾控中心打疫苗。
疾控中心就在閨就診醫院的后,我們走的時候,需要穿過醫院才能離開。
可在醫院的小花園,我竟然看到了坐在椅上的老雷。
他人瘦了很多,整個人面容呆滯,雙目也沒有了神采,就像是丟了魂兒一樣。
我忙拉住推著他的護工問道:「他怎麼了?」
「你認識這位病人?」護工問道。
我拉著閨的手蹲下去,看著老雷問道:「姨夫,你怎麼了,住院怎麼都沒通知我一聲?」
老雷像是沒聽到我的聲音,直勾勾地向前看,目似乎能夠過我看到后面去一樣。
「人傻了。」護工小聲對我說,「老爺子被送進來十多天了,檢查也沒啥大病,喂東西也吃,也知道上廁所,但就是不說話。」
這……
我心中升起恐慌,想到十多天前,不就是我們回城里那幾天嗎?
可我又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麼,只能陪著老雷走了一段路,然后就帶著閨回家了。
回到家后,我去廚房做飯,閨就在旁邊幫忙。
自從經歷了一次詭異恐怖的事后,閨也懂事多了,我做飯時都會幫忙,甚至還會幫我放調味料。
而且老公還說通過我閨妙手的加持,飯菜更合口了。
做好了飯沒多久,老公下班了。
聽到開門的聲音后,我閨立刻就跑了過去。
「抱抱抱抱!」出小手,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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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將抱在懷里,捧著老公的臉就用力親了幾下。
然后就把頭埋在老公懷里,用力地聞,又在老公肩膀上仔細地看。
我忽然一驚,總覺得哪里不對。
但老公嚷嚷著了,我也就沒多說,盛好飯后,一家人坐下來吃飯。
夜晚。
我又在睡夢中驚醒,忽然覺到了一亮。
向著亮看去,便看到閨坐在床上,小手捧著手機,另外一只手在劃著。
怎麼在看老公的手機?
忽然間,閨就回過頭,雙眼怨毒地看著我,角翹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