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急著打電話我回來是什麼事?」我給自己倒了杯水,問他。
「哦,你不說差點忘了,今天來了個看房子的,想租樓上那間空房。」曹小虎道。
「一千元?」我詫異,難道真有人花一千塊錢跟人合租?
「是,可是他來看過房子后,反悔了。」曹小虎說。
「你不要太黑了,一千元貴了。」我道。
「反悔不是因為房租,而是hellip;hellip;另有原因。」曹小虎道。
「什麼hellip;hellip;」我問。
「這人說這房子風水不好,兇宅,是什麼什麼煞的格局,會招不干凈的東西,而且住久了,還會有之災什麼的。」
「扯淡!還天煞孤星呢?」我道。
「哦!好像就是什麼天什麼煞的hellip;hellip;」曹小虎皺著眉,以掌作刀,突道:「對了,是天斬煞。」
「什麼意思?」我問。
「你來hellip;hellip;」曹小虎將我拉到臺前,拉開窗簾,突然一強晃得我睜不開眼睛。這幢樓正對二環路,不遠有一座立橋,當車迎面駛上橋時,車燈剛好抬起到我們臺上。
「哦,對了,他也說對著這路『猛虎沖』,也是大兇。」曹小虎說完又指著不遠的兩幢高樓,道:「看見了嗎,那兩幢樓。」
那兩幢樓在街道的斜對面,三十幾層高,是「雙子座」建筑,兩座樓挨在一起,中間只有一道窄窄隙,角度稍偏一點是看不到這道隙的,而我們這窗口便剛好與隙垂直,可以看得通。
「正對著這隙就天斬煞,你看那像不像一把刀劈開的刀口,我們正在這刀口上,天斬,大兇啊。」曹小虎用手比畫著道。這時又有一輛車上橋,車燈照上來,將曹小虎的臉映得慘無人,形如喪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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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聽誰說的?」我覺得這不像曹小虎的話。
「今天來租房那人,他說還有什麼聲煞,煞,戶門直對餐廳,也是什麼煞,我忘了,反正在他看來這房子沒有一是好的,他說是兇宅。」曹小虎說。
「胡說八道!」我本不信這些,但被這麼一說,覺得晦氣。
「我也不信,可是你知道,電梯里摔死的人是誰?」曹小虎道。
「是誰?」我一愕,這才想起問這事。
「房東。」曹小虎吐出兩個字,愣愣地看著我。
「啊?男的的?」我心中一愣,畢竟是認識的人。
「男的。」
「唉!真可憐。」我道。
「電梯還沒來,電梯門先開了,那男的一腳就邁進去了hellip;hellip;」曹小虎說。
我心里像是被揪了一下一樣,眼前浮現出那個慘痛的形,這種事在劇里看過,但卻沒想到在生活中真的發生了。
「你說這事跟咱住的房子不會有直接關系吧?」曹小虎問我。
「你覺得呢?」我反問。
「這種事,還真是不好說。」百無忌的曹小虎竟然有些猶疑了。
又閑聊了幾句,就回房間睡覺了。
當晚我睡得很不好,有些發燒,估計是了那場虛驚,出現一汗了涼的緣故。
第二天頭疼裂,曹小虎去上課了,我在家里睡了一天,還是不見好轉。
晚上我接著又睡,各種夢境,也不知又睡了多久,突然驚醒,覺得有些異樣,發現客廳里很亮。我以為曹小虎回來忘記了關燈,便爬起來去客廳關燈。
可我來到客廳時,發現客廳的燈并沒有亮,是從窗口進來的,難道天亮了?我迷迷糊糊來到窗前,是從對面一塊 LED 的廣告牌過來的,一閃一閃,剛好投進窗口里來。我拉上窗簾,那打在窗簾上,顯得更加的詭異。
曹小虎還沒回來,我煮了包方便面吃了,仍覺頭昏腦漲,渾沒有力氣。窗簾是半遮的那種,而且是玫瑰,可能是因為外面廣告牌的太強,會進來一些,窗前呈淡淡的紅,搞得我心煩意,我關了客廳的燈,坐在沙發上發呆。
剛吃飽的緣故,我腦袋里空空的,又有點昏昏睡。也不知過了多久,覺有人進來,從我面前走過去,直接上了二樓。此時我是半睡半醒的狀態,像似睡著了,但還有那麼一點意識,還知道自己在沙發上坐著。
「小虎!是你嗎?」我以為是曹小虎回來,喊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