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quo;姑娘，看清楚站牌。rdquo;老人在后提醒道。
顧凌沒來由地順從著向站臺中間的電子站牌去：
科創園站。
無邊的恐懼漫上心頭，到自己陷在一團可怕的迷霧中，本無法看清前面的路。
攥著拳，長長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殷紅的鮮滲出來卻渾然不覺。
為什麼？這趟單程末班地鐵，為什麼會回到之前經過的站點？這地方，真的是自己上車的科創園嗎？眼前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ldquo;滾開！rdquo;
顧凌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恰好站在車門中間，擋住了站臺上一個穿花襯衫男人上車的路。
ldquo;花襯衫rdquo;見顧凌還失魂落魄地呆站著不，不耐煩地手將推了個趔趄。一邊往里走，還不忘回過頭來惡狠狠罵了句：
ldquo;神經病！rdquo;
顧凌一怔：這個ldquo;花襯衫rdquo;，還有眼前這一幕，怎麼這麼悉？到底在哪見過，怎麼一點也不記得了？
算了！顧凌甩了甩頭。ldquo;花襯衫rdquo;的上車消解了心里的許多懷疑。
努力鎮定下來，深吸口氣，大步向外走去。即使外面的一切是個幻像，也比待在地鐵里強。
然而，并沒能如愿下車。打開的車門似乎立著堵形的墻，將死死擋在車里。
ldquo;為什麼？rdquo;顧凌無法相信這一切，眼前明明是打開的車門，別人都可以自由通過，為什麼不行？
顧凌的心幾乎崩潰了，瘋狂地拍打，踢踹，但一切都無濟于事，車門按時關閉，地鐵又重新開。
ldquo;不！rdquo;顧凌瘋了般著，ldquo;開門！開門！我要下車！下車！rdquo;
Advertisement
ldquo;姑娘，別喊了！rdquo;老太太似乎有些不忍，沉聲嘆道，ldquo;沒用的。rdquo;
顧凌心里一酸，攢了一晚上的委屈與無助化作簌簌而落的淚水。
無力地靠著車門，里夢囈般喃喃著：
ldquo;我為什麼下不去hellip;hellip;我要下車hellip;hellip;rdquo;
5
ldquo;下車？rdquo;老太太臉上古怪地笑了笑，ldquo;你怕是連自己在哪兒上的車都不知道了吧？rdquo;
ldquo;我當然知道！rdquo;顧凌賭氣似的回應。
ldquo;是嗎？那你說說。rdquo;
ldquo;我們公司就在地鐵站對面，我當然是和平常一樣加完班后在科創園上的車！rdquo;
ldquo;哦？rdquo;老太太眉頭微挑，顯然不信，ldquo;那麼你幾點到的車站呢？rdquo;
顧凌想了想，卻發現腦海中似乎有一塊大大的缺口，這令極為不安和慌。
老人的目不依不饒地盯著，只得不不愿地慢慢回想：
ldquo;在公司門口等紅綠燈時，地鐵站前鐘表顯示是22:30，我當時還有些擔心會誤了地鐵，還好綠燈很快就亮了，然后hellip;hellip;rdquo;
顧凌說著停了下來。
然后呢？過了馬路后自己是怎麼進的站？進去時有沒有排隊？到站臺時地鐵有沒有來？怎麼hellip;hellip;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ldquo;嗐。rdquo;老太太一幅意料之中的神，ldquo;我就知道是這樣。rdquo;
ldquo;這不重要！rdquo;顧凌竭力穩住自己的心神，勉強保持鎮定，ldquo;重要的是我要下車！rdquo;
ldquo;下不去的！rdquo;
ldquo;為什麼？rdquo;顧凌又氣又怕，驚懼地睜大眼睛瞪著，ldquo;你胡說！rdquo;
老太太搖搖頭，ldquo;地鐵開了這麼多站，你見過有人下車嗎？rdquo;
顧凌怔住了。
仔細想想，這一晚上的確只看見乘客上車。即便現在地鐵莫名其妙繞回到之前經過的站點，可原先那些乘客卻一個不。為什麼？這趟車，到底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