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路青的腳踝,果然白骨森森,模糊。
再看我娘一改對的態度,淚眼婆娑道:「這孩子話不多,對我們沈家是真死心塌地,虧我之前還不相信!」
「這腳鐐以后咱就不戴了!」
說完,我娘親自爬上房頂,拿來鑰匙打開了路青的一對腳鐐。
不得不贊嘆一句,這鑰匙藏得可真是深藏不啊!
路青沒了腳銬的束縛,立刻人就變得輕松起來,眼睛亮亮地對我說:「大柱,你不要生氣,我想把二柱的喪宴辦起來,就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告訴大家,我路青這輩子會跟你一起過好日子,給你好好長一次臉,讓那些說閑話的人好好看看,咱大柱娶了個多好的媳婦!讓他們只有羨慕的份兒!」
路青的這份衷心表白,讓我直了腰桿,我取了一些草藥敷在的腳踝,告訴:「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以后再也不會有人打你、欺負你了!」
我站起,路青的眼里閃過一狡黠,但很快消失不見。
19、
路青的腳踝傷得有點重,我讓好好待在房間休息。
在靈堂撕紙錢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個小孩,說:「大柱叔叔,我剛剛看到有個滿臉麻子的人把你媳婦兒拖到柴房里去了!」
我一聽,拿起拐杖急急忙忙開人群。
柴房里,劉麻子正對路青圖謀不軌!
我氣得一掌甩到劉麻子臉上,卻被他輕輕一推,倒在了地上。
路青已經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爬起來把拉到房間里,這個時候才告訴我:
「大柱哥,我看外面的男人都不像是來幫忙的,像是,像是……」路青話都沒說完就哭了起來。
等緒完全平穩了我才知道,連村長都已經盯上了。
路青無助地問我要怎麼辦。
我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告訴路青就待在房間里不要出去,我會想辦法的。
20
因為是喪宴,所以主家都要準備喪酒。
村里的人自然是沒有資格喝酒的,只有干活的命。
我看著后院里一桶桶的酒,有了主意。
之前用在二柱上的藥還剩下很多,只是那個東西只有避孕功效,我還需要準備另一種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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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人和娘都在房間里待著,我自己躲起來磨了一晚上藥。
我把藥灑在酒里,制作了十幾桶藥酒。
我本想讓村里的男人們都得到懲罰,可后來轉念一想毒酒給劉麻子還有那些嘲笑我的男人們喝了就行。
那些臉,我早就刻在了腦子里,我打算到時候給他們單獨安排一桌。
至于村長,那大大小小可是個,萬萬死不得的。
如果把路青讓給他,說不定還會給我一些好。
這樣一算只要一桶下了藥的酒就夠了。
本想把其余的藥酒搬到柴房去,免得和干凈的酒弄混。
可時間已經到了后半夜,我已筋疲力盡,就想著第二天再找人搬吧!
可誰知道,第二天我把這事忘得干干凈凈!
21
喪宴那天很熱鬧。
不僅村長來了,連人販子王哥和他的手下劉金也來了。
我知道他們也是貪圖路青的。
這群人開著車,還有手下跟著,好不風。
村子里的男人見到王哥比見到村長還恭敬。
畢竟,沒有他給村子里送人,咱家村早就斷子絕孫了。
我把王哥、劉金安排和村長坐主桌。王哥高興地拍著我的肩:
「還是瘸子有眼力見!要是你這個人生不出兒子,想換個新的,王哥給你打個折!」
喪宴開始了,除了劉麻子那桌的酒是我親自送的,其余的酒我都讓路青給準備。
看著賣力的招待村長和王哥喝酒的時候,我心里默默地對著說了一句:「路青啊,對不住了,我終究還是沒能做到自己說的要保護你!」
陪村長和王哥喝完,路青開始一桌一桌地勸酒,買來的幾桶酒很快就被喝空了。
喝了幾,路青最后來到我邊,指著最后的小半桶酒說要和我喝杯酒。
「青青,我不喝酒的。」我說。
人卻不理會,大聲地喊道:「大家想不想看我和大柱哥喝杯酒!」
全場男人都興地喊了起來:「喝!喝!喝!」
看大家都在起哄,我只好拿起桌上的杯子準備倒酒,卻被人一把按住:「是個男人,咱們就用碗喝!」
我看著盯著我的男人們,閉著眼睛、皺著眉頭,喝下了一碗、兩碗、三碗。
就在我吐得稀里嘩啦的時候,聽見旁邊的王哥笑了:「大柱啊,你媳婦騙你呢,一碗都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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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只覺頭暈得很,邊的聲音離我越來越遠。
恍惚中,我看見邊的人一個一個倒下,路青在王哥上搜著什麼東西。
我手去抓路青,卻只抓到了空氣。
我眼睜睜地看見上了車,然后車子響起一陣轟鳴聲,車子向村外開去。
「路青,你這個騙子,說好的嫁隨嫁狗隨狗呢。」罵完人,我不甘心地閉上了眼睛。
最后一瞬間,我終于想起,我的那個藥和魚腥草拌在一起,就是最致命的毒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