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累著了,耳邊一直都有著嬰兒的啼哭聲。
等我將東西搬到周怡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我點了外賣,謝和顧云澤。
但顧云澤去拿外賣的時候,居然拎了一大把香燭紙錢回來。
朝我道:「這也算是一點寄托,以及對那個孩子的彌補吧。」
我當時接過那一大袋香燭的時候,好像那孩子的哭聲更大了。
當晚顧云澤開車,帶著我和周怡到了郊外一條小河邊,陪著我將那一整袋的紙錢燒了。
接下來的好幾天里,我和公司請了假,每天都給那孩子抄抄經什麼的,吃飯的時候給他擺個碗。
就算這樣,每晚我依舊能聽到嬰兒的啼哭聲,有時出門,在暗的地方,總會有莫名的影 一閃而過。
陳逸清一直打我電話,被我直接拉黑了。
還有好幾次到我公司門口堵我,不過他況好像不太好,才十來天,他整個人都頹廢得不樣,瘦得皮包骨,胡子邋遢的。
旁邊過往的路人,都捂著鼻子看著他,就好像他上發臭一樣。
我遠遠地看著他,直接就避開了。
可陳逸清本就不死心,居然還到我公司鬧,我直接躲到了茶水間。
被保安拉走的時候,他一直嚷嚷著:「秦琴,你讓那孩子放過我吧。我錯了,秦琴,你讓那孩子別再纏著我了!」
我從茶水間出來的時候,有個同事朝我道:「你這前男友是不是上有傷沒理啊?你讓他早點去醫院啊,好像都腐爛發臭了。」
聽著同事的話,我不由想到當初醫院陳逸清上的腐臭味。
可我實在不想再和他有關聯了,只是笑了笑沒在意。
一直到半個月后,我發現自己夢到嬰兒啼哭聲越來越大,有時看電腦久了,恍然總能看到有嬰兒的小手抓著電腦屏幕一閃而過。
雖然對沒有影響,可總是這樣一驚一乍的,我本提不起神。
加上因為陳逸清大鬧,我在公司的實習期沒過,被刷下來了,工作也丟了。
Advertisement
而我總覺自己狀態不對,以前寫稿子,一篇能一口氣寫完,現在坐在電腦前半天,什麼都沒有。
從住到周怡這里后,我這才知道,周怡談了一個異地的男朋友,只是一直沒告訴我。
而顧云澤依舊會時不時地借口工作的事來找,然后帶一堆水果和菜過來。
可都是一些補氣,調養的東西。
我已經約知道他的目標是誰了,好幾次跟他明示暗示,我這段傷得太深,不打算。
顧云澤都假裝沒聽懂,只是說來找找周怡談工作,可依舊每次來的時候,帶東西。
聽周怡說我寫稿卡,就經常帶些資料給我,讓我放松,周六周日會帶我和周怡去郊外散心。
知道我經常能聽到嬰兒哭聲,就給我帶了一個護符,說是托人從泰國帶回來的,對安神很好。
讓我一定帶,不要打開。
甚至在那孩子滿月的時候,顧云澤帶我又去那河邊燒了一次紙。
還別說,從戴著顧云澤給的護符后,我真的沒有再聽到嬰兒哭聲,更沒有見到那些怪影子了。
只是有一次周末在郊外游玩的時候,到一個大學校友,那校友看我的目怪怪的:「秦琴,你和陳逸清分了啊?」
我當時已經完全放下了,點了點頭。
那校友以一種又古怪又好奇的目打量著我,似乎還要說什麼,卻被顧云澤岔開了話題。
大概是三個月后吧,那時我已經完全從那件事里走出來了。
工作沒有再找了,就在家里全職寫稿,還開了個專欄,算得上順利。
雖然沒有明確接顧云澤的,可也按周怡說的,就這樣坦然相,順其自然。
一個周末正在家里和周怡一邊聽佛經,一邊做艾灸,一個陌生的號碼打進來。
我掛了幾次,那號碼一直打,我一接通,是陳逸清他媽帶著哭聲在電話那頭道:「秦琴啊,你在哪里啊,你救救逸清吧。他撞邪了,大師說你那個孩子纏著他!」
Advertisement
我接到陳逸清他媽的電話后,一直哭,一個勁地說陳逸清撞邪了,被纏了,只有我能救他。
從陳逸清鬧過幾次后,我就將和陳逸清有關系的所有人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聽陳逸清他媽一直哭著說,我只是放在一邊,沉聲道:「既然找了大師,就讓大師救吧。」
當初我說要給那孩子超度,他們說什麼了?
跟著直接就掛了電話,將手機關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