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山偶爾坐在沙發上,遇奇拿著機人站到他面前,一邊擺弄著玩一邊他。
爸爸,咔啦咔啦,爸爸,咯咯,爸爸,咔啦咔啦……
宋承山避開他的目,站起繞過他離開。
遇奇似乎有些不開心,低著頭站在原地,咔啦咔啦地把機人掰來掰去。
我知道宋承山對遇奇很有意見,但小孩子想要父親是正常的行為。而且我覺得宋承山對遇奇的排斥,更多是杯弓蛇影的偏見。
他一開始就認為遇奇是個怪胎,所以無論遇到什麼況,他都會下意識誤會這個孩子。
比如,前天我抱著遇奇吃冰。遇奇好奇地手握住冰,把兩只小手弄得冰涼。
宋承山從門口進來。我走到他旁邊時,懷里的遇奇出冰涼的小手,恰好過他的脖子。
他一瞬間后退了一大步,險些摔倒,臉上寫滿了驚恐和厭惡。
我疑了一會兒,明白他是誤會了遇奇沒有溫,立刻跟他解釋原委。
可他皺眉頭看著我,眼睛里寫滿了「你又在撒謊包庇那個鬼東西」。
我決定好好和他談一談。
11
還沒等我找到談話的時機,宋承山就在這個晚上主跟我聊起了遇奇。
我正靠著床頭用手機播放《咒怨》,他手指著我的屏幕說,你覺不覺得他像電影里這個鬼孩子?
「誰?你說遇奇?你覺得他像俊雄?」
「他那雙眼睛死氣沉沉的,這兩天站在我面前翻著眼睛看我。我覺得他在琢磨什麼,怪瘆人的。」
「這麼小的孩子,你覺得他能琢磨什麼?」
「反正他是在觀察我。」
「你不要總是帶著這麼大的偏見看遇奇。」我放下手機,認真地開導宋承山,「他就是對爸爸好奇,膽子又小,所以總是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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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山搖搖頭,神兮兮地說:「我告訴你一件事兒。」
「等等。」我打斷他的話,下床開門,「我好像聽見遇奇我,我先去看看他。」
我出門去次臥看了一眼,想起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又去檢查客廳的窗戶有沒有關嚴。
回到屋里,我躺在床上蓋好被子,問宋承山,「你之前要說什麼?」
宋承山湊近了一些,說:「今天吃飯的時候,你去廚房盛湯,那孩子把筷子豎著在你碗里的米飯上。」
筷子豎著在碗里,是供死人的意思。
「我怎麼沒看見?」
「就是這樣才奇怪,你從廚房回來之前,他又把筷子拔出來了。」
「那——」我正要說話,余瞥見臥室的房門開了條,一個小小的人影正站在門外。
遇奇是什麼時候站在那兒的?
宋承山注意到我的反應不對,回頭看去,啊的一聲了出來。
我深吸口氣,聲詢問:「遇奇?你是來找媽媽嗎?」
「媽媽……藏……媽媽……藏……」
「該睡覺了,媽媽送你回你的房間去吧。」
我走到門口,牽著遇奇的小手往外走,后的宋承山應該可以看到我打著戰的兩條。
12
把遇奇送回兒床上,我再次回到房間,一言不發地躺下。
宋承山拍拍我的肩,「我說的沒錯吧,他不對勁兒。」
「別說了,睡覺。」我翻了個背對宋承山。
我是被宋承山的大聲驚醒的,迷迷糊糊醒來時,我的第一個想法是——天氣預報說的沒錯,果然下雨了。
下一秒,閃電映亮了半個屋子。慘慘的照出床前站著的一個影。
遇奇的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站在宋承山那邊的床頭拍著手:「爸爸!爸爸!」
宋承山正捂著口急促地息,許久才平靜下來。
我的注意力都放在宋承山上,等再想起遇奇時,他已經不在屋里了。
宋承山滿臉都是冷汗,息著開口道:「……呼……呼……我記得你鎖門了,你鎖了嗎?」
「……鎖了。」
「我……我要搬去學校宿舍住。」
「好。」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做了早餐,把遇奇那一份單獨端去次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