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起手機,把抖的手指和不堪目的圖片一起送到宋承山眼前。
宋承山的像離水的魚,一張一合,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
過了一會兒,他底氣不足地否認,「假的……假的……」
我只是舉著手機,直直地看著他。在我的視下,宋承山垂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你——」我平復了一下呼吸,「你讓我養你們倆鬼混生出來的孽種。」
「沒有!這不可能是我的孩子!」宋承山激地抬起頭喊了一句,又吞吞吐吐地繼續說,「我和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戴套的。」
「我不信你了,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我抓起手機,又發了一條微信:你在哪兒,我和宋承山去找你,咱們當面談!
對方沉默片刻,發來一個定位和一句話。
「來找我吧,進門左轉,千萬不要后悔。」
15
我立刻拉上宋承山,開車向那個地址駛去。
就在本區,回頭街松泉村松泉小區。
四棟四單元 401。
看得出宋承山并不想去。但在婚外曝的現在,他沒有發言權。
松泉小區很偏僻,而且挨著松泉村。開車轉彎的時候,還能看見村里一頭倒吊著的豬。豬頭搖晃著,齜牙咧,死相猙獰。
拐進小區,我把車停在樓下,一路拽著宋承山上樓。
這是一棟老舊的樓,樓道墻皮已經剝落得斑斑駁駁,還堆放著許多擋路的雜。
401 安著一扇厚重的黑防盜門,我抬手敲門,發現門是虛掩的,正等著我們進去。
踏進屋子,里面漆黑一片,像與世隔絕的另一個空間。屋一片寂靜,只聽見我們踩踏地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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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尤其響亮,嗒嗒……嗒嗒……
我手在墻上索,沒有找到電燈開關。
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四照,還是黑,這里什麼也沒有。墻壁,天花板,地板,都是黑。
前面是一個走廊。我想起發給我的,進門左轉。
宋承山拉住了我,他的聲音在發抖,「別進去了,真的有神病。」
我反手拽住他的手臂向前走,今天一定要看到他的人。
踏進走廊左轉,嗒嗒的腳步聲更響了。
在我們幾步遠之前,是一扇門,他的人應該就在門里。
……嗒嗒……嗒嗒
我突然站住,攥住宋承山的胳膊,「承山……我才想起來,我今天穿的不是高跟鞋……」
宋承山僵住了,我靠著他,兩個人在原地一不。
前方的門悄無聲息地開了,屋燈大亮,一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我的眼睛在突然的線刺激下流出一些眼淚,還沒等我看清屋的景象,宋承山已經大著拽著我倒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向后。
我定睛一看,一個人橫在門前,慘白的面孔正對著門口。
倒仰著頭,黑眼睛睜得很大,張開,像是正要說什麼。
一道模糊的刀口貫穿細細的脖子,周圍是一片泊。的白子已經被泡了,在上。
這張臉,剛才還出現在發給我的照中,被宋承山捧在手里,垂著眼睛對鏡頭出大大的笑容。
「趕走!」我踉踉蹌蹌地爬起來,拉著宋承山往外跑。
16
「死了?死了?」宋承山神恍惚地靠在椅背上念叨。
我沉默地開車。
「欣然你說,我——」
「閉!」我打斷了他的話,「先想想這個小區有沒有監控吧。」
宋承山盯住我,「你是說……」
我暴躁地拍了一把方向盤,「死了,是你的小三!如果被警察知道咱們來過這兒,咱倆都有殺機,還出現在殺現場!」
宋承山終于意識到麻煩,恐慌起來,「那……欣然……我們不報警?」
結婚這麼多年,我知道他遇事弱,沒什麼能力。但現在才發現他真的是個蠢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