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很清楚,那天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想要對我說些什麼,可就在說完發現了一個不該發現的后,我們后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小詩看了一眼后就立馬扭頭噤聲了,我注意到,的眼神無比惶然。
我詫異地回過頭,可我們的后卻是什麼都沒有。
「后來我再三追問還是什麼都不肯說,」我沉沉道,「但我能覺出來,那天的表現,像是,像是……人知道自己要死后,無能為力的悲哀。」
程悅再次瞇起眼睛。
片刻后,說:「小詩的一直都很多,比如孩子的父親是誰,比如什麼時候有的這個孩子,又為什麼不肯通知家里人只能住在宿舍,還執意要生產……算了,后面再想想吧。」
那天晚上,程悅表示對夏簾的猜測也只是猜測,先不要報警以免打草驚蛇。我們再觀察兩天,爭取找到小詩說的那個不該發現的。
這夜我們三個睡在宿舍,卻是各自輾轉反側。
我突然開始可憐起小詩。
很小的時候父母出車禍死了,這些年都是姐姐輟學打工把供這麼大,只是不知何時起和姐姐鬧掰了,有好長一陣只能靠各種補助和助學貸款生存。
更可憐的還屬意外懷孕后,男方自始至終沒有過面,甚至好幾次我們看到小詩接電話后抹眼淚;可我們勸打掉孩子小詩的反應卻又異常激烈,寧愿死也要維系與那個男人最后的聯系。
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也不知道他有怎樣的魔力,小詩為了他愿意與我們決裂也愿意為他去死。
十足的傻姑娘。我嘆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程悅先頂著厚厚的黑眼圈買飯去了,夏簾原本一不地躺在床上,看到走了后一下子爬起來,無比激地對我說:
「雯雯你知道嗎,小詩的鬼魂馬上就會回來把我們都殺了的!」
「你冷靜一點,」看著夏簾仿佛瘋迷的樣子我有些厭惡,「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鬼,你能不能別每天自己嚇自己?」
「不是,不是的!」夏簾的抖得很厲害,「我有證據!其實那天中午,我比你先回到宿舍,也先看到了小詩躺在床上,只是當時程悅也在,蹲在地上不知道是在拭什麼,一看到我突然變得張,說什麼班長在人領東西,就把我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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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我越想越不對勁,跑到一半又折回去了,就看到小詩被子被人掀開,滿是地躺在那里,而脖子上有一條紅的東西垂到地上,但在中間被斷了……」
我愣住了。也看到那條線了?!
夏簾急切地拉著我的手求我相信:「這個你可能不知道,我嬸嬸告訴我,我們老家有一種說法是,一個人如果被別人害死了,死后脖子上會滴,指的方向就是兇手的方向……你是不是忘了,我跟程悅是老鄉啊!」
「什麼老鄉?」
門不知何時開了,程悅正站在門口,角出一抹詭異的笑意。
我突然想起,程悅之所以對鬼神說深惡痛絕,那是因為來自的小鎮這種風氣盛行,父母都是其中的狂熱信仰者。
出于這樣的環境里,一個人真的能做到完全不染嗎?
相比之下夏簾雖然迷信,可的膽子實在太小且心無城府,心里想什麼都會表現在臉上。這樣的人真的會是兇手嗎?
「怎麼突然不說話了?」程悅微笑著轉向夏簾,從我的角度看,的眼神里分明沒有一點笑意。「夏簾,你怎麼就突然說到,我們是老鄉了?」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眼看夏簾就要繃不住了,我趕忙道:「說你倆都是小詩的老鄉,現在老鄉出事心里自然很難。」
夏簾趕忙點頭。
程悅看著我一臉坦的神放松了戒備,把早餐放在桌子上,一如既往去臺和男朋友打電話溫存去了。
我和夏簾面面相覷,長舒一口氣。
我一直介于無神論和有神論之間,對于這件事,無論那個追殺我的人是人還是鬼,無論線一事是怪談還是人為,我都傾向于程悅的嫌疑更大。
夏簾小聲說:「這個你可誰都不能告訴,萬一程悅還會什麼別的殺手段,咱倆可就完了!」
「哎,你說程悅人又家里又有錢,男朋友還是系草,到底是哪里想不開要害小詩?」我悻悻地問。
程悅是那種典型的完生,的自律與優秀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每次和在一起我都油然而生一種自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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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實在是太完了。
夏簾也沉默了:「對啊,我也想說,按理說程悅看咱們都跟看土似的,怎麼會……難道說小詩發現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
這句話又讓我心臟冷不丁狂跳了起來。
小詩,到底發現了什麼必須置于死地的?
的早已被姐姐收走,我看著空的書桌和柜子,心涌起一陣悲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