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我在一本已經泛黃的手冊上，找了只言片語。
活人換皮，太過殘忍，功率過低，不可嘗試。
我又翻了翻，后面就再也沒有提過了。
我想了想，翻出師父留給我的唯一一張通訊符。
很快，師父那邊回了消息。
給活人換皮，需要一樣特殊的藥劑，名曰寒草，這草長在妖林深，常年有妖守護，不易得。
即使得了，也需親近之人獻出心頭一盞，再將那換皮之人原本的皮剝去，換上新皮。
而畫皮師，需要獻出五十年的壽命。
最后，師父問我。
「了了，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五十年啊，我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
畢竟我已經活了三百年了。
妖界的時間和人間不同，如今我已經過了三百年，對黎夫人來說卻只是過了短短的三十年。
我將換皮的方法告訴了黎戰。
黎戰震驚的同時拒絕了我。
我不解，換皮不是他提出的嗎？
黎戰說他沒想到我也需要付出代價。
08
黎戰是他娘一手帶大的，他從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誰。
但是他娘卻給了他所有的親。
后來黎戰軍，滿的傷換來了一場場勝仗。
但是有一年，敵軍抓去了他娘。
為了他就范，他們殘忍的了，最后更是劃花了的一張臉。
但是黎戰的娘不準他降。
黎戰說，那天他看著他娘滿臉的，聲音嘶啞的他。
若是降，換回的只有的尸。
那天，黎戰像是瘋了一樣殺進敵軍，最后等他找到他娘的時候，已經只剩下最后一口氣了。
黎戰說一直想去找的丈夫，但是自從那天過后，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黎戰說他知道，是覺得自己如今的模樣，已經不配再去尋他。
這是娘想了一輩子的事，他不想讓娘抱著這樣的憾過完一輩子。
我不懂，真的有人為了，甘愿堵上自己的命嗎？
如果那人是真的，又怎麼會嫌棄的樣貌。
黎戰說是我不懂，不是那個人嫌棄，而是自己已經看不上自己了。
我和黎戰再三商量，最后決定先去找寒草，再由黎夫人決定要不要換。
黎夫人并不知道換皮的代價，只是以為有了希。
Advertisement
那夜，我第一次聽見了黎夫人的琴聲，帶著歡愉，帶著期。
09
我和黎戰踏上了尋找寒草的路途。
臨走前，黎夫人抱了抱我和黎戰，再三囑咐。
黎夫人的懷抱好溫暖啊，連上的香氣也是溫暖的味道。
為了掩蓋黎戰上人類的味道，我把之前黑熊當給我的熊皮做了服給他穿上。
現在的黎戰，渾都散發著一熊的臭味。
妖林很好近，但是越往深越是危險。
也不知道是我們運氣是好還是不好。
一路上，大妖怪我們沒有遇見，小妖怪卻一個接一個的撲上來。
我只是一個畫皮師，哪里會打架，一路上，全靠黎戰護著我。
等結束了新一的戰斗，黎戰上已經染滿了各種各種的鮮，連容貌都看得不甚清楚了。
我提議找水源先清洗一下。
看著水里那線條清晰的，我默默的數著他后背上的傷痕。
黎戰看了我一眼。
「你一個孩子，倒也不知道害，這麼明正大的看男人洗澡。」
我連眼都沒挪，平日里畫男的機會，如今這麼好的素材擺在眼前，當然要好好研究一下才行。
黎戰被我的目盯的不自在，匆匆的洗了就穿上了服。
我憾的收回目，可惜了這麼好的材。
聞著已經烤的香噴噴的魚，我起了個話題。
「黎將軍，你到底喜歡什麼模樣的子啊？」
好不容易生意有了起，可不能就這麼毀在他的手上。
「你不是說我喜歡俊俏書生？」
黎戰語氣淡淡的，也聽不出是不是在打趣我。
我鼻子，有些心虛。
「我畫了那麼多絕世你都看不上，這不是提出新的假設嗎？」
黎戰把烤好的魚遞給我。
「不過是一副皮囊，如何能說喜歡不喜歡。」
「可是一見鐘不就始于一副好看的皮囊嗎？難道你會對一個容貌丑陋的子一見傾心？」
話本子上可從來沒有這麼說過。
黎戰看了我一眼，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那你呢？你為什麼會同意給我娘畫皮？這代價可不小，你想要什麼？」
區區五十年對人類來說很多，可我是妖，五十年也不過是眨眼間的景。
不過此刻看著他額前發梢滴落的水珠，那垂眸的致眉眼，突然生了想逗他的心思。
Advertisement
「黎將軍，你知道你長的很好看嗎？」
黎戰點點頭，「你也很好看。」
誒？
我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句話，愣在了原地。
但是我看見他耳朵泛起了。
09
很快，我們就看見了寒草。
寒草長在一汪小水譚里，通泛藍，散發著瑩瑩暈。
而在水潭邊上，一個妖怪正趴在岸邊的巖石上休憩。
那妖怪蛇尾人，尾是藍的，上的皮卻是青的，頭上還頂了些模樣怪異的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