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天暗下來,黎戰就發起了高燒。
13
他的臉被燒的通紅,也從青白變了朱紅,跟抹了口脂似的。
這個模樣的黎戰,倒是和我以前畫過的一張人皮有些相似。
不知是火的原因還是因為發燒,他的眼睛也變的紅通通的,甚是好看。
夜晚,破廟,孤男寡,一人面通紅,一人弱不堪。
這不得讓人聯想篇幅?
可惜,啥事沒有。
「我不識草藥,你還好嗎?」
我真怕他一直這樣燒下去,萬一燒了傻子,我到哪去找一個將軍兒子賠給他娘。
黎戰搖搖頭,反而過來關心我的傷勢。
強行連續作畫讓我的妖力有些反噬,看著嚇人,倒是沒有什麼大礙。
可黎戰卻毫不信我的話,剛才吐的那口在他眼里像傷的很重似的,頂著一張通紅的臉不知從哪去找了些稻草回來,細細的鋪好,還心的下外墊好才把我扶了過去。
說實話。他如今的模樣看上去可比我嚴重多了。
他虛弱的靠著柱子,服凌,長發散落一地。
息氣,臉頰帶著緋紅,眉眼因為難微微皺起,卻又克制著。
我沉迷,無法自拔。
就這模樣,我腦海里瞬間已經勾勒了好幾副模樣,大賣,一定會大賣。
等等,好像有些不對勁?
我費力的爬過去,才發現黎戰已經陷了昏迷。
「黎將軍?黎將軍?」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臉,他卻毫無反應。
糟了,這人怕是燒暈過去了。
一聲雷響,外面瞬間下起了大雨。
真是屋偏逢連夜雨。
我暗嘆一聲倒霉,忍住心口的疼痛,找了個破碗,接了些雨水進來。
看著冷風不停的往黎戰這邊吹,我費勁的扶起他,想讓他往里面躺著。
「黎將軍,我扶你進去,你用點勁。」
黎戰睜開眼迷茫的看了我一眼,好歹配合了一些。
我扶他到稻草上躺下,解開他的上,掏出手帕為他拭。
希能給他降降溫。
我的手剛到他,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將我拉進了懷里。
「對不起……」
他帶著熱氣的氣息噴在我的頭頂,周的氣息將我團團圍住,上的熱度隔著服都傳了過來,好像要把我烤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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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好像也不壞,至知道給我道歉嘛。
我這樣想著,他卻用下蹭了蹭我的頭頂,再度睡了過去。
說實話,這個姿勢讓我有些難,我掙了掙,他卻把我抱的更了。
我廢了半天的勁,終于掙了出來。
給他到了大半夜,熱度終于降下去了。
我再也支撐不住,靠著旁邊睡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黎戰已經出去尋了些果子回來。
只是不知道為何,他的目總是有意無意地躲著我。
呸,枉我照顧了你一夜,也不知道說句謝謝!
14
等回到了將軍府,黎戰變的更奇怪了。
他總是跟在我的后,找些奇怪的讓我本接不住的話題。
他問的最多的就是,吃飯了嗎?
可是剛剛我們明明才一起吃了飯。
不然就是送我一些花花綠綠的首飾和服。
那款式,那,丑的我不想再看第二眼。
被我拒絕幾次以后,他終于不送了,但是從那天起,他跟個背后靈一樣時不時出現在我后。
一回頭,人在那,再一回頭,人又出現了,然后目沉沉的盯著你。
你說嚇人不嚇人。
我每每向黎夫人抱怨的時候,就捂住不停的笑,笑的我也不好意思再說下去。
不過寒草找到了,剩下的就是一些準備工作了。
換皮都事事黎戰去說的,不知道他是怎麼說的,黎夫人拒絕了。
「我保證,您可以像過去一樣的!」
我急了,以為是不相信我。
黎夫人搖了搖頭,說最多也只有幾十年可活,沒必要為了一張皮囊讓我付出壽命的這樣代價。
我急忙拉住的手。
「可是我是愿意的,不過五十年,對我來說不算什麼。況且您不想用最的時候再一次見到您的丈夫嗎?」
黎夫人沉默了一會,然后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開的正艷麗的花園。
「我最的時候他已經見過了,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我還要再說什麼,黎夫人卻不想再談,只說累了,想休息。
沒辦法,我又只好再去找黎戰。
黎戰給我的說辭也是大同小異。
「明明是你說的,這是一輩子的愿,難道你不想幫實現嗎?你為什麼要告訴?騙騙,對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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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有什麼好?」
黎戰看著我,「況且紙包不住火,早晚會知道,帶著愧疚過完這一生也算好嗎?」
我氣急敗壞,這黎戰簡直不可理喻,要換的是他,不換的也是他。
「等我走了,只要你不說,誰會知道?一輩子不知道,開開心心的過完不好嗎?」
「你要走?」
黎戰突然站起來,嚇的我一個后退。
「當然要走,我是妖,一直待在人間干嘛?」
黎戰沉默許久,只是說會找辦法代替換皮的代價。
我們鬧的不歡而散。
15
邊境戰事又起,黎戰忙的人影都見不著,黎夫人拉著我賞花,喝茶,就是不給我提換皮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