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剛剛是我不小心睡著,違背了守則?
「小彤,媽求求你,趕睜眼啊!」
我媽急得嚎啕大哭。
我剛要睜眼,心里卻想起了之前電話里人說的話。
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睜開眼睛。
不要睜眼。
可是萬一我現在真的睡著了怎麼辦?
媽媽的哭喊聲越來越響,我糾結得腦袋生疼。
直到的聲音逐漸變了調,變得越來越尖銳了起來。
我自始至終都不敢睜開眼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媽媽的聲音消失了。
周圍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又過了半小時。
我確定沒有任何靜后,才睜開了眼睛。
媽媽不見了。
柜的門也關上了。
我從床底爬了出來,躺回到了床上。
但我的腦子里卻一直在想剛剛那個電話里的人。
的聲音我很悉,而且有一種莫名的親切。
我肯定在哪聽過,甚至不止一次。
這位工作人員能得出我的名字。
是誰?
我想著想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白天了。
照在我臉上,格外地刺眼。
小區里的廣播循環播放著一句話:
請所有業主前往業領取冒藥。
我爬下床,來到衛生間簡單地洗漱了一下。
鏡子里的我看著比之前滄桑了不。
奇怪,我分明應該是個高中生才對,怎麼看著像二十五六歲呢?
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走出了房間。
廚房里,媽媽正在煮粥。
見我出來,笑著對我說道:「我用昨天發的食包里的牛煮了一鍋牛粥,馬上好了。」
我點了點頭,路過垃圾桶的時候,眼角余瞥見了里面扔著的空的包裝袋。
上面沒有標簽。
18
我愣住了。
我記得這個沒有標簽的包裝,昨晚已經被我丟掉了。
除非,在我開門暈倒后的那段時間,我媽又把那包撿回來了。
我盯著的背影,心跳逐漸加速。
鍋里飄出一奇異的香味。
我肚子覺到一強烈的。
我媽小心翼翼地端來兩碗盛得滿滿的粥。
上面漂著幾塊紅的碎。
「媽,這是用牛燉的?」
我盯著的眼睛問道。
我媽笑了笑:「是啊,不是牛還是啥?」
我還來不及阻止,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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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完全覺不到燙一樣。
此刻,我想起了日記的容。
日記里的「媽媽」剁掉了自己的,分給了鄰居。
那個沒有標簽的,會不會就是......
我已經毫無胃口。
現在我有兩個可能的猜測。
一是媽媽在昨晚控制不住對的,把撿了回來。
二是是故意的。
「怎麼不吃呢?」我媽抬頭看著我,的邊沾著一圈碎。
我突然覺胃里一陣惡心。
「我沒胃口,我去拿冒藥了。」
我急匆匆地出門。
出門前,我覺媽媽的眼神,一直在盯著我。
19
我戴著口罩走在小區。
小區里有些人跟我一樣戴著白的 N95,有些人戴著的卻是紅的 N95 口罩。
【工作人員發放的 N95 口罩是白的,如果出現紅口罩,請立刻將其丟棄】
那些戴著紅 N95 的,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麼區別。
遇到一些悉的,還對我打了一下招呼。
我來到了業。
這里排了長隊,站了很多人。
站在我前面的,是對面 3 幢 304 的業主。
我想到昨天在臺上看見的場景,不自覺地后退了兩步。
男人轉過頭。
他臉上戴著的,也是紅的口罩。
他對我笑了一下,就轉過頭,沒再理我了。
我松了一口氣。
大概排了十多分鐘,到了我。
業的工作人員低著頭,把一盒冒藥遞給了我。
等他抬起頭的時候,我愣住了。
是王哥。
王哥穿著業的工作服,戴著帽子,儼然一副業工作人員的模樣。
可我昨晚分明看見,他死了。
「王哥!」
王哥笑瞇瞇地看著我:「小姑娘,我老王吧,大家都我這個。」
「你昨晚不是......你什麼時候為業工作人員了?」
王哥吃驚地看著我,似乎非常意外我會問這個問題:
「小姑娘,我在這里都干了七八年了。」
「那你昨晚給我的紙條......」
「什麼紙條?」王哥疑地看著我。
我心里一沉。
「沒什麼。」
20
我拿著冒藥回到了家。
拆開一看,里面有 4 粒白的,有 4 粒是紅的。
【我們發放的冒藥是白的,如看見紅冒藥,請立刻沖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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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那 4 粒紅的冒藥,沖了下水道。
量了一下溫,37.5 度。
今天是我的第 4 天,已經差不多要退燒了。
「媽,你也來量一下溫唄。」
我媽此時在衛生間里,沒回答我的話。
我覺到不對勁,也不管那麼多了,沖進了廁所。
我看到趴在馬桶上,使勁地用手往里頭撈著,直到撈出了一粒紅的藥片。
我沒來得及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塞進了里。
我腦子里那弦一下子就斷了。
我知道,已經被染了。
21
我逃到了房間里,鎖上了門,著氣癱坐在了地上。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剛開始很輕,后面很響。
砰砰砰!
一共敲了四下。
「小彤,快開門。」
媽媽的聲音剛開始還很正常,后面變得異常地尖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