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瀾依垂下頭向前走了幾步,猛然被一個有力的胳膊箍住了腰,冰涼的刀片在的腹部。
一個激靈,本想大喊,無奈力不濟,聲音沖到舌尖就沒了。
「別出聲,屋里談。」男人聲音嘶啞。
程瀾依沒走,試著掙扎了下。知道,一旦進屋,就毫無機會逃。
「你放手,我老公就在前面等我。」
「我他媽蹲一夜了,你家本沒人!」男人提高了音量,「臭婊子,我知道你跟林琛的事。」
程瀾依不了,只剩劇烈的呼吸。的眼前有一片海浪,咆哮的巨浪正撲面而來,希浪再高一些,再強一些,這樣,沒人會去注意海浪背后的景象。
進了屋,男人一把將程瀾依推倒,反手鎖上了門。他蹲下,晃了晃手上的刀,「知道我是誰嗎?」說完,啐了一口。
程瀾依看著地上那團黃的穢,咬了咬牙,「你是誰?」
「我是林琛的哥們兒馬強,你跟他那點破事兒我都知道,要是不想你老公知道,乖乖拿出錢來。」
程瀾依扶著墻站起來,理了理糟糟的頭發,著因為燈壞掉而異常黑暗的角落,「我老公死了。」
「放屁,老子上個月在這附近吃飯時還見過他。你他媽以為我不知道他長啥樣?」
「他死了。」程瀾依倚著墻,忽然覺得,明天該買燈了,不然,可能來不及了。
馬強打量了程瀾依半晌,「別耍花招,那天我就在林琛家門外,那些人找到他是因為接到了不知道誰的電話,你搞的鬼吧?」
釘子也該買了,程瀾依想著。
馬強走到沙發邊坐下,蹺起二郎,右手拿著刀子一刀一刀劃著木茶幾,眼里漸漸出狡黠的芒,「你老公怎麼死的?這麼短的時間,別告訴我是病死的。我書讀得不多,電視劇看了不,你干的吧?是不是你老公發現你在外面鬼混?你這人真黑心。」
程瀾依一言不發,馬強打了個哈欠,搖晃著二郎,「你猜猜,如果我告訴警察你跟林琛的關系,警察會怎麼看你老公的死?」
「你想要什麼?」
「錢咯,我知道你有錢,不然能養得了林琛那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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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程瀾依走向臥室,馬強立刻起跟著,手里的刀始終對準程瀾依的背心。
程瀾依打開柜子,四四方方的保險柜了出來,扭了碼鎖,「啪」一聲柜門開了。
馬強側頭看了一眼,看不清里,催促道:「快點,都拿出來!」
保險柜里有幾疊現金和一個首飾盒,程瀾依的手指挲著湖藍的絨面,接著打開卡扣,拉起盒蓋,里面躺著幾枚鉑金戒指、兩三條項鏈,其中一條墜子鑲著一顆藍鉆,徐子言說像極了《泰坦尼克號》里的「海洋之心」,不過只能算迷你「海洋之心」。
「磨蹭個啥!」馬強推開程瀾依,隨手從架上扯下個布袋子,將錢和首飾盒一腦塞進去。
藍鉆項鏈還掛在程瀾依手上,的拇指過鉆面,那些棱角像手與的皮親吻著。
馬強從程瀾依手上扯下項鏈,對著吸頂燈看了看,藍鉆似一滴海水,芒在水面上跳躍,「漂亮,完,哈哈!」
馬強打開門,一夜風灌了進來,程瀾依的口一涼,抱雙臂沒有說話,靜靜看著馬強走墨黑的夜里。
6
清涼的晨風在河面上掀起了漣漪,顧嘉偉裹了外套,抬眼看見半個蛋黃從天邊一排灰黑的小房子后探出了頭。
顧嘉偉沒想到,生平第一次看日出會在案發現場,一攤深紅的跡旁邊。
凌晨四點,派出所接到報案,清安碼頭上有兩個人在圍毆另一個人。派出所迅速趕到現場帶走了嫌疑犯,并將傷者送到了醫院。
派出所調查發現,加害者是一家涉刑事案件的地下高利貸員,立即通知了刑警隊。經過對嫌犯的詢問,警方得知被毆打致昏迷的人名馬強,是上個月出租房死者林琛的好友,也因為借了高利貸東躲西藏。
案件中有一點引起了顧嘉偉的注意,犯人代,他們是接到了匿名電話才知道馬強要坐船跑路,這跟林琛案相似。
顧嘉偉總覺得這兩起案件有關聯,但匿名電話是用太空卡打的,查不到對方份,又找不到其他突破口,只能著日出發呆。
第二天一早,顧嘉偉剛走進辦公室,一個警員迎了上來,「顧隊,馬強隨帶的旅行包里,除了現金,還有一盒首飾,其中一件是高級定制品,我們查到定制人是程瀾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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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嘉偉一愣,程瀾依?這包東西的主人是程瀾依?如果是,那麼馬強是怎麼得到的?盜?還是程瀾依自愿給的?如果是前者,為什麼程瀾依不報警?如果是后者,為什麼要給馬強這麼多財?發生在馬強上的事跟林琛有關嗎……
顧嘉偉撓了撓頭,腦子里像散落了許多珠子,似乎有一線在串聯這些珠子,又好像這線只是與珠子混在了一起,并無作用。
他雙手叉腰在辦公室來回走了幾圈,拎起外套向外面走去,做匯報的警員在后面急道:「顧隊,你去哪兒?這條線索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