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優優不會因為我周末做產檢沒看住它而被房東殺了做火鍋;
如果不是,媽媽不會變得蠻橫又勢利,不顧我的索要天價彩禮;
如果不是,公司不會對我降職降薪,還升了我的下屬接手我的工作;
如果不是,張帥不會跟我多次冷戰,曾經的深與溫全無;
如果不是,我不用承著他人的閑話,忍著難的妊娠反應與自己日益臃腫的材hellip;hellip;
第一次,對肚子里的產生了濃濃的厭惡,奪走了我的、親、事業、健康,所有人對我的痛苦視而不見,只關注著肚子里的hellip;hellip;
如果,沒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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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在張帥公司樓下的長椅上坐了許久,滿腦子的思緒像一團麻,他的懷抱讓我冷靜下來。
下班時間已經過了許久,仍不見他的影,打電話也沒人接,我上到他們公司辦公室去找他,卻不曾想,看到他與一個年輕的同事親昵地談笑風生。
我已經多久沒見到他笑得這麼開心,狀態如此放松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不僅打破了我們原本寧靜的生活,給我們所帶來的焦慮多過喜悅,我又一次開始質疑當初留下的決定。
「你怎麼來了?」見到我在公司門口,張帥一改剛才輕松的狀態,神張地向我。
「我才知道我媽跟你要 30 萬的彩禮,我已經hellip;hellip;」我試著用溫和的語氣跟他解釋,只希他不要誤會,不要將我推開。
「不重要了,我會努力湊錢,你照顧好自己跟孩子。」張帥不等我說完便說了自己的決定,他不在乎了,我是不是借著肚子的孩子,跟家里人一樣對他們漫天要價,他不在乎。我怎麼想,打算怎麼做,心里還是不是以他為重,他全然不在乎了。
「不,這很重要。他們為了兒子不顧我的,直接要 30 萬彩禮,我明確表態了,我不同意。」說到這里,張帥驚訝地抬起了頭。
「我被公司降薪降職了,我媽也要跟我斷絕關系,我撐不下去了,這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我們別要了吧。」我拉住他的手臂,希能得到他的回應跟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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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以萱,你不要這麼冷好不好。孩子的胎心你聽到了,的樣子你也看到了,胎我們也都過了,這麼真實的一條生命,你怎麼忍心啊?是我們的孩子啊。」張帥緒激地將我拉到一旁。
「上次產檢醫生不是說過了嗎?我是弱癥,這一次能有孩子就已經是比中彩票還幸運的事了。我都不在意是兒,做通了我媽的思想工作跟你結婚,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私,只因為這麼點小事就要打掉孩子?」
我從未見過張帥緒起伏如此之大,一時間怔住了。
他見我沒有回應,繼續說:「一只流浪狗你都舍不得,一個活生生的生命你就舍得了?更何況那也是我的孩子啊。
「媽那個時候說懷孕養狗不好,要我們送走或者丟掉,我都依著你繼續養。你懷孕后各種矯、作,我都對你百依百順,你還要我怎麼樣?」
「你媽怎麼知道我們養了優優?」
「我.hellip;hellip;我跟視頻的時候看到的。」理直氣壯的張帥在這個問題上突然變得有些心虛。
有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浮現:「是你媽打電話給房東舉報的,是你故意搞丟了優優。對嗎?」
「我不是故意的,是它自己跑走丟了。」他仍要強辯,為自己開。
「我們也是為你好啊。你一個要當媽媽的人了,怎麼不為孩子多考慮一些?」
為了一個新生命的降臨,究竟要做多的讓步?要做多大的犧牲呢?
我不僅要為他們所有人的期而在痛苦中煎熬,還要被他們的「你要為孩子好」「我們也是為你好」而束縛得彈不得。
仿佛這句話就是一道免死金牌,打著為你好的旗號,不顧你的意愿,無視你的需求,讓你不再是你自己。
你是一個載,是一個容,是他人的附屬,是為孩子失去自我的母。
吵完這一架后,我不再提打胎的事,整個人非常平靜,像毫無波瀾的死海般上班、下班、產檢,毫無生氣。
而張帥對我沒了往日的溫,小心翼翼地相敬如賓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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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隨著懷孕的月份增大,妊娠紋、腰疼、肋骨疼各種不適讓我時常徹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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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當初十月懷胎生下我的媽媽,對我說出那些絕的話,我就止不住地掉眼淚,然后聽著睡在客廳張帥的呼嚕聲,睜著眼睛到天亮。
「沒有,一切就都會恢復原狀,一切都會變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期失眠的原因,耳邊開始出現幻聽,總有一個人在我耳邊說著這句話。
這句話像是下了蠱,讓我下意識地總是拿現在跟以前對比。
原本每日的早安吻跟晚上的相擁眠沒了,只剩下如同室友般的兩人;
原本到手的升職加薪沒了,現在的待遇連剛畢業的大學時都不如,更別提職業發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