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無虛發。
「他沒你負責嘛，再說，他都不一定會中文。」
「把收回去！」
「我不。」
我帶上了手套，搶過鑷子，「把收了。」
「好嘞，」文思雨立刻收回所有表，退在了一旁。
我順著文思雨不是因為的無辜小眼神，更重要的是，的直覺從來準得驚人。一個小時后，我真的搜出了十幾塊帶著紋的殘肢，拼接起來，是九個梵文文字。
我和文思雨都認識那梵文，那是佛家的十二天尊的名字。
「帝釋天，火天，焰天，水天，風天，多聞天，梵天hellip;hellip;」我低頭艱難辨認著。
「缺了月天，羅剎天，大自在天，」文思雨扳著手指念叨，「還會有三個人死。」
02
這九個人似乎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十二天尊，即佛教里守護諸天的天神，有上下、日月、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共一十二位。而九個死者的紋湊起來，卻了月天，以及東北方大自在天，和西南羅剎天。
這線索已經十分明確了，我們重新查閱了九個死者的資料，他們無論是姓名、籍貫，履歷，都與佛家十二天尊無關，不僅如此，這九個人好像在刻意不與佛教產生關聯。泰國全民信佛，可這九個人里外國人占了兩個，其余七個泰國籍人士竟然也全無信仰。單從這一點上，我們本無法判定這些墜樓者到底是不是被心「挑選」的。
現在，我們只能先尋找這紋的來源。
托張老刑警查詢了這幾個人的線上消費記錄，我們很快找到了制作這紋的師傅，是個紋師。
兩個月，這九個人都在一家業火的紋店消費過，店主塔（Thongmee），22 歲，泰國孔敬出生，母親是臺灣人，能講國語。張勛給我看了營業執照，孩五小巧致，長得還有點像臺灣演員桂綸鎂。
「只此一家，省心了，」我說，「這麼年輕，技不見得好啊？」
老刑警瞟了我一眼，「你說哪方面技？」
「紋技啊？」
「哦，」老刑警笑了一下，「我以為你看出來了呢。」
我一愣，「我應該看出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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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刑警指著消費記錄上的金額，「九個人，消費金額都在八千泰銖左右，也就是一千五百人民幣，這個價格呢紋就有點貴了。在泰國這種小紋，怎麼著也不會貴于一千hellip;hellip;」
「你是說這幾個人還有其他消費？」
老刑警了口煙，「我也不清楚。我前兩天去店門外看了一圈，櫥窗上展示了點紋圖，但是質量太差，不如我理過的那些小混混。「
泰國遍地是紋店和紋者，作為刑警，張勛閱人無數，眼很毒，「死者上的紋我都看了，這梵文字母看起來簡單，但深淺統一，也均勻，看手法肯定是個老師傅。這小姑娘呢，要麼就是用這張臉攬客，要麼就是表面紋實際上搞點皮生意，找到，離真相還遠著呢。」
老刑警了口煙，看見我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不無得意。
「那咋辦，我們不還是得去一趟？」
「去啊，而且還得暗訪，得試探試探」老刑警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而且你得自己去，帶個姑娘，傻子都知道你有古怪。」
我把老刑警的意思和文思雨復述了一邊，文思雨囑咐我既然自己去，一定別急躁，不能上來就拿照片問。不如就偽裝尋常顧客，咨詢一下紋細則，慢慢把話題引到梵文紋上去。
我說是不是紋師還不一定呢，不過張老刑警教了我一句試探的方法hellip;hellip;
突然文思雨眼睛一瞪，說你是不是看人家紋師好看，想自己去痛快痛快？你肯定特期待是賣的吧！我說天地良心，很可能是本案嫌疑人，我不可能有非分之想！文思雨說你來，既然是嫌疑人為什麼不兩人一起去！我說倆人一起打草驚蛇就不好了，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別掐了你把手放下hellip;hellip;
被文思雨掐了足足八下之后，我獨自探訪紋店了。
業火紋店，躲在金融中心附近的一小片居民區里。曼谷這座城市很有趣，有時候，地標的天大樓往后走五十米，就是一棟挨著一棟的自建房，二三層樓高，錯落有致，每一棟相對獨立致，觀很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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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火紋店夾在一個發廊和一個雜貨店之間，招牌黑底金字，櫥窗了不紋圖樣，種類不，但都沒什麼創意，更看不出半點殺的能耐。
晚 8 點，正是南亞人吃晚飯的景，我進了這紋店。
店里狹小，屋子里只有一張小床做紋用，床邊有一張桌子。塔和相片里長得一樣，此時帶著黑框眼鏡，更顯得臉頰巧，材小，整個人蜷在椅子上，正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將撲克牌搭起來。那撲克牌每兩張搭一個三角，又相互羅列，竟然被搭了一個六層高的金字塔。
「你就是紋師？」我問。
塔聽到國語沒驚訝，沒抬頭，仍然在摞著的撲克牌金字塔，已經是第七層了，「紋什麼呢？」大概因為母親是臺灣人，國語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