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沒等我細想,直接跳進了泳池里。而后將整個人都沉了水中,緩緩游向遠。
我嚇了一跳,趕忙跑到了泳池邊,接著昏黃的燈好不容易才辨認出文思雨的位置。接下來的半分鐘,比任何時候都要漫長。文思雨持續將自己沒在水中,我知道的意圖,這是用水通靈的法則,要一直「沉浸」才行。我盯著文思雨的四周,以防有什麼「臟東西」出現,可半分鐘過去,整個水池一片沉寂。
我剛想讓上來,突然發現泳池的正中間,有一個黑影緩緩向文思雨漂浮了過來。
「文思雨!」我大喊一聲,「上來!」
我立刻跳水中,向文思雨游去。文思雨聽見了我的喊聲,也浮出水面,游向我。很快,我離只有數米遠了,再有一次換氣就能夠到,可突然,我看見后出了一只浮腫的手臂,瞬間扯住了的頭發,將重新拽進了水中。
那手臂上,有一塊梵文紋。那是云琪的手。
我嚇壞了,立刻猛吸了一口氣,沉水中向前竄出,很快便看到了在水中昏迷的文思雨,卻沒看見云琪的蹤影。我趕忙將抱出水面,踩著水,一點一點向岸邊游,同時不斷觀察著四周。
就在這時,我聽見文思雨趴在我耳邊,問道:「孫先生,這世上真的有鬼麼?」
這是云琪曾經問過我的話!
我回過頭,突然發現自己抱著的本不是文思雨,而是已經死去的云琪。
此時的整個面容都因為長時間浸泡而浮腫起來,甚至脹出了條條傷口,雜地鋪在臉上,翻出了皮。而的眼睛則極為夸張地充,分不出眼白和瞳仁,全部變了鮮紅。
此時的臉離我只有十幾厘米,破碎的皮分毫畢現。
「為什麼要騙我!」突然大吼,「為什麼要騙我!」
突然反抱住我,張開,一口咬在了我曾傷的肩膀上。劇痛瞬間襲來,我本無法再繼續踩水,整個人和一起沒了水中。帶著消毒劑味道的池水不斷涌中,我拼命掙扎,卻仍無法帶著浮出水面。
而后,我覺到眼前越來越暗,直到完全漆黑。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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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我躺在岸邊的長凳上,文思雨和那年邁的管理員都守在我邊。我問文思雨剛才是怎麼回事?文思雨說你念叨著水能通靈,就一步一步走進了泳池里,我拉都拉不住。
「不是你先進去的麼?」我問。
「我又不會游泳我哪敢。」
據文思雨說,我水之后,便向著游泳池中心游去。并且從水開始,腦袋就一直沒有浮出水面換氣過。我說這不可能,我本不會潛泳。文思雨說不僅如此,我游到水池中心的時候,便立在水面上不,一直堅持了一分多鐘,之后不知怎麼,猛地沉到水里。
「就像……被人拽了下去。」
這才來老管理員,用長桿把我鉤了上來。
我聽了文思雨的敘述,不斷回想著。按這麼說,我看見水中間那漂浮的影,便陷了臆想。
「我記得你跟我說,『在那,想跟我流,但沒辦法』,是麼?」我問文思雨。
「這句話是你自己說的。」
突然,我肩膀一陣酸痛。我這才想起,在那段幻覺里,云琪拼命咬著我的肩膀,那正是我先前傷的地方,此時還一直纏著紗布。我趕忙將那紗布拆了下來。
「哎,到底還是落我頭上了。」我苦笑著。
我的肩膀上,是最后一塊梵文紋——大自在天。
十二塊紋湊齊了,按照常理推斷,我會是下一個死去的人。但我不信邪,也不信鬼。我心里想著,就算死了,也必須拉李偉做墊背的。
就在此時,游泳館門外的聲控燈突然亮了一下。我知道,如果李偉能對我進行催眠,那他一定就在附近,現在已經是深夜三點,況且金融中心整個一層都因為命案封閉了,出現在這種地方,還能有誰?
「李偉!出來!」
我大喝了一聲,突然聽見一連串的腳步聲跑向遠。我的猜想多半是對的,那是李偉。我立刻翻起來,不顧文思雨在后呼喊,披上服,直接沖了出去。
進到走廊,那影已經不見了,可很快,我聽見了一聲鐵門撞擊的聲音。李偉進了消防通道!我立刻又追了上去。
可是,因為先前溺水窒息,又加上近日太過疲勞,我此時的心肺功能嚴重不足,穿過數十米的走廊之后,已經有了劇烈的氣。但我很久都沒有如此憤怒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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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偉在我面前殺了太多人,并且數次想要置我于死地,如果他不伏法,我早晚著了他的道!
消防樓梯之前,我用指虎上的刺劃破了中指,想利用疼痛讓自己清醒,同時也避免被李偉催眠。而后我推開門走進了消防樓梯。
此時,我聽見了「砰砰砰」的腳步聲。仔細辨認,那腳步正在向下奔逃。我于是也追了上去。
可我忘了,這金融中心有七十七層。
無論我如何瘋狂地下樓,這樓梯就像無窮無盡一樣,始終見不到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