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讀的書,父母長輩是否康健……
唯獨對當年那件事,兩個人心照不宣地誰也沒有再提起。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和謝小寶每天幾乎形影不離,漸漸絡起來,仿佛過去的十八年,都不曾分開過。
有一天,他神神地把我約到醫院小花園,拉著我的手,對我說:
「悅悅,你能做我朋友嗎?」
謝小寶說,他小學的時候就喜歡過我,那時候年紀小,也是懵懂的,不敢表白。
后來搬走了,以為從此就路人了,沒想到還能有緣再遇到。
我答應了他,我們很自然地為男朋友,之后很快,我們住在了一起。
有一天,我終于問出了我埋在心里一直想問的問題:
「謝小寶,當年你為什麼會搬家?」
6
謝小寶說,那天中午他和我分開之后,回到家突然就開始發高燒,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嚴重的時候還上吐下瀉。
他媽帶他去醫院,把能查的都查了,象什麼的都正常,沒有任何質病變。
可就是持續發高燒,退不下來。
最后大夫也沒轍了,說實在不行就要做開顱手,進一步檢查。
他媽一聽要開顱,差點暈過去。
最后實在沒辦法,就找了個大師來家里看,說是什麼住的樓風水有問題,讓他們盡快搬走。
這才有了他和他媽一聲招呼不打,連夜搬家走人的事。
說來也奇怪,他們前腳一搬家,后腳謝小寶的燒就退下去了。
「小時候我為了回去找你,跟我媽鬧過好幾次,讓我發誓不許回去。
「可能太相信那個大師的話了,總覺得一旦回去就會再次生病,所以讓我發誓不許回香山路,也不許聯系以前的人……」
「你也知道,我媽一個人帶我,不容易的,力很大,我每次忤逆,就崩潰地哭,搞得我心里也難的。」
我其實完全能理解,一個人獨自一人拉扯大一個男孩的種種不易,只是有一點我還是沒想明白——
「謝小寶,你還記得我們最后一次見面那天中午,發生了什麼事嗎?」
就是我們遇見「禮帽小孩」的那個中午。
包括我們最后是怎麼走出去的,我都不記得了,所以我特別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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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最尷尬的,我完全不記得了……」
謝小寶憤憤地撓了撓頭,「我只記得那天我們像往常一樣中午放學回家吃飯,我甚至清楚地記得我們在樓梯里玩了石頭剪刀布的游戲,可是之后怎麼回家的,我卻完全沒有印象了……」
我愈發疑,追問他:「你不記得那個戴禮帽的小男孩嗎?」
「什麼小男孩?」他一愣,一副完全沒有印象的表,而且不像是裝的。
他對那天在樓梯里遇到的小男孩,以及我們困在樓梯異世界里的事,完全沒有印象!
無論我怎樣詳細地講述那天發生的一切,他就是記不起來了。
仿佛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臆想。
「怎麼會不記得了呢……」
謝小寶把我摟進懷里,「好了寶寶,都過去十八年了,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已經不重要了,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我能再遇見你,說明老天覺得我們緣分未盡,我們把以后的每一天過好就行了,不要再想以前的事了,好嗎?」
我看著他眼中似乎閃著淚,一種失而復得的覺涌上心頭,在他懷里「嗯」了一聲,決定把錯過的十八年好好補回來。
之后的日子里,我們像所有一樣,去看電影,去吃飯,去 k 歌,去旅行,去網吧打游戲,去玩劇本殺……
我們把過去十八年沒能在一起做的事,一一做了個遍。
年夜那天,他單膝跪地,向我求婚。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秒猶豫都沒有就答應了,高高興興地任由他給我戴上鉆戒。
我們原本計劃那個春節互見雙方父母,把結婚的事提上日程。
可自那晚以后,我卻突然病倒了。
7
我開始頻繁做夢。
我夢見年后的謝小寶,站在我姥姥家七樓的窗臺上,毅然決然地跳了下去!
就像小時候遇到禮帽小孩的那個中午一樣。
只不過夢里的謝小寶,已經是年的模樣。
有時候我還會夢到謝小寶滿臉是地站在我面前。
每次夢到那樣的他,我就會被嚇醒,每次醒來都是一的冷汗。
長期的夜醒讓我出現了問題,經常走神,暈厥,嚴重到已經影響到正常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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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科主任不得不暫停我的工作,讓我回家休息。
可是噩夢卻每晚準時來糾纏。
「謝小寶,我覺得我每天夢到你慘死是有原因的,我們找個大師看看吧……」
他敲了敲我的頭,「你怎麼跟我媽似的,還信這些,大師要能解決還要我們醫生干嗎?」
第二天,謝小寶幫我去我們院神科掛了個號,讓神科同事幫我看了看。
那個醫生姓李,跟謝小寶是同校的,也算是人,我就把最近的噩夢,以及當年發生的詭異事,都給他講了。
「很多時候人會下意識地去讓自己忘痛苦,包括不幸的年,然后臆想出一些無法用科學去解釋的事,來讓一切變得看似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