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自對吐了一口唾沫。
江薇哭得梨花帶雨，看得人心碎：
「宋……宋蕭渝，我真的沒有殺你妹妹，我在學校里都沒怎麼跟說過話，我好害怕啊……你能不能放過我，嗚嗚嗚……」
哥哥緩慢地眨著眼睛，濃的睫在眼瞼留下一片翳，帥得不像話。
「可是我就是看你不爽，有問題嗎？」
最后一位，是學校的教導主任陳老師，陳老師將學校的榮譽和風氣抓得很，平時總一本正經地給學生訓話，我很怕他。
「江蕭渝，你一直都是好學生，還考上了清華，希你能回頭是岸，老師只當你一時糊涂。」
陳老師說得語重心長，可哥哥并不搭話，他目深沉，死死盯住陳老師，像是要把他的腦袋給看出個。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于出聲：
「是啊，陳老師可不糊涂，那你一定記得方晴老師吧？」
10、
方晴老師是我以前的語文老師，也是我的班主任。
我很喜歡。
方老師每天都穿不一樣的漂亮子，明眸皓齒、白皙苗條，笑起來眼睛會彎好看的小月牙。
我很喜歡方老師，從來沒有罵過我笨，更不會嫌棄我。反而有一次課堂練習，我寫了一首四行的小詩，被方老師在全班同學面前夸了好久，還讓我拿著作業本到講臺上去朗讀。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表揚，我高興得臉蛋通紅，將作業本拿得老高，在大家面前磕磕絆絆地讀完了那幾行字。
那天的太很大，方老師涂著亮亮的口紅，在下悄悄對我眨眼睛。
后來有一天，我在幫抱作業本時不小心摔了一跤，被看到了小臂上的傷口。
那是前一天晚上爸爸喝醉了，用皮帶打的傷痕。
一直笑盈盈的方老師突然變得嚴肅，將我帶到空的辦公室，仔細地關好門，問我是誰打的。
我不想說。
我真的很喜歡方老師，也一直在面前盡心盡力地當一個乖學生。要是發現連我的爸爸都會打我，會不會像別人一樣罵我活該，或者說「肯定是不聽話，哪有親生父母不疼兒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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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方老師罵我，所以一直堅決不肯開口。
但是方老師沒有生氣，更加關心我，還會從家里給我帶來自己烤的小蛋糕、小餅干，裝在漂亮的紙盒子里，讓我一個人在的辦公室里慢慢吃。
方老師說：「圓圓遇到了困難，要說出來老師才能幫你解決啊。」
「圓圓這麼可，怎麼會是壞孩子呢！」
「圓圓要相信老師，有時候不好的事，也會發生在善良的人上。但是圓圓不用怕，老師一定會幫助圓圓的。」
方老師太溫了，做的蛋糕也太好吃了。
所以我松了口。
連和哥哥常常見面的小也告訴了。
后來老師開始變得很忙，常常讓我去辦公室回憶那些事，我邊說，邊寫。
有一段時間，正好遇到學校在爭取評優選先，就更忙得腳不沾地。
后來……
就去世了。
有個釣魚的叔叔在清晨六點鐘發現了方老師的尸，衫破爛，孤零零地漂在河上。
那天我一個人去河邊坐了很久。
方老師那樣，該有多傷心啊。
11、
「第一自我陳述，結束。」
哥哥輕皺眉頭，顯得很不滿意的樣子。
「嘖，大家的發言都很不過關啊，該罰！」
紅木桌上的探照燈重新亮起，「嗒」的一聲脆響，大家都被嚇得一，仿佛上一秒還黑暗，下一秒就要無所遁形。
「不過，我很仁慈地給大家一個機會，就給沒有開好頭的宋明德一個懲罰，外加一個獎勵如何？罰他說胡話，獎他勇于發言，希在接下來的環節里大家也能暢所言，這樣子很公平吧？」
哥哥說得開心，桌前卻沒人敢應答。
「吱呀」一聲，像是年久失修的木門聲響。
一個人走了進來，是個很高大的男人，一全黑的袍子將臉遮了大半，但仍能看得出他頎長而結實的形。
房間里只剩下他的腳步聲。
咚、咚、咚……
像是來自地獄的使者。
他走到爸爸邊，像捉小一樣住不斷嚎的爸爸，將他的右手架到桌上，從懷里掏出一把銀的尖刀。
爸爸開始怕了，他不再張著罵，而是哆哆嗦嗦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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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男人，此時眼淚鼻涕流一團，全沒有了他喝完酒后打人的威風。
哥哥冷冷地看著我們，不搭話，也不做任何作。
一時間，桌上的注意力全被爸爸的右手吸引過去。其他人的眼里充滿了復雜的緒，他們看起來既恐懼，又慶幸。
黑袍男人手起刀落，利落地將爸爸的右手砍下。
四濺，跟爸爸的慘聲一起響徹大廳。
那個男人閑適地舉起托盤，從地上撿起爸爸掉落的右手，打開了房間角落的冰箱門，放了進去。
又是一陣機運轉的響，面前的紅木桌分開，一個升降臺送來了一個漂亮的玻璃小壇，里面盛滿了明的，在空氣中散發著濃郁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