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茗淇從樓上追下來,迅速為他帶上手銬,然后趕呼其他同事。等鐘任君帶人過來之后,他們把嫌疑人何志勇扣押上警車,楚茗淇再次沖上樓去找華青。
何志勇的家里,臭味濃重,窗簾被死死拉著。楚茗淇「唰」一聲拉開窗簾,看見一些生活雜雜地堆在家里,墻壁上還有火燒的痕跡。走進廁所,在里面找到了一只 34 號的鞋,還有一帶的鐵,看來這里就是周小豪遇害的現場。
在廚房,楚茗淇看見一把還帶跡的水果刀就丟在案板旁邊。兇手甚至懶得清理現場,還在飯桌上看見小半盤吃剩的西瓜,不知道兇手是否就拿著曾割開周小豪角的刀給自己剖開一個西瓜,淡的水和發黑的跡融合在一起,而他毫不在意。
兇手似乎并不想瞞自己殺的事,他對人命和法律都沒有任何敬畏之心,在他家他們找到了殺死周小豪的繩子、尸的刀和鐵,做了測試,還提取到了周小豪的 DNAhellip;…這里是周小豪遇害的現場無疑,但,警方沒有在這里找到華青。
那個男孩,并不在這里。
【8】審問
警局,鐘任君和小姚坐在何志勇對面。
男人形矮小瘦弱,全嚴重燒傷,講話聲音嘶啞難聽,但能依稀辨別。總之,他看起來真有點像個「怪」,如果那天他拖著周小豪的尸在外面走時,依然戴著那只「孫悟空」面的話。
鐘任君問,為什麼要殺?
一開始沒想殺,想帶個小孩回家。
回家干什麼?
當兒子養啊。我都二十幾歲了,討不到老婆的,要留個后吧。
何志勇想了想,又說,其實應該帶個娃娃回來,還是留自己的種好。
鐘任君問,為什麼選了周小豪?另一個孩子呢?
他周小豪啊。我不知道,他被我關在衛生間里就一直哭,一直在說害怕害怕,他想回家。我討厭人哭啊,小時候我爸就不讓我哭,他打我媽,我哭,他就連我一起打,還要我對我媽手……從小我就得對著我爸笑,像這樣。何志勇雙手提著角,把燒傷變形的臉拉起來,咧開出兩排牙齒,看上去萬分詭異。我要他笑,他不聽,一直在……我火了,本來就應該綁個娃娃回來麼,那時候我才反應過來,把他帶回來管什麼用?帶不親的。就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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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孩子呢?
另一個啊,嘿嘿,另一個跑了。那天晚上他們倆在涼亭里睡覺,我過去,大的先醒,嚇得邊邊跑。小的也醒了——被我捉住了,我本來也沒想抓大的嘛,沒管他。對著小的腦門敲了幾下他就不了,我就把他拖回去……
你怎麼找到他們的?鐘任君問。盡管他已經有了一個猜測,在何志勇家的臺上,他們找到了一個遠鏡。西區房矮,用這只遠鏡,可以看到很多角落。而那些生活著的人們不會知道,自己正在被一個咧笑著的畸形男人窺伺著。
用遠鏡看咯。他們一來,我就看到了,一看就是沒爸媽的,抓走了也沒人找上門來。何志勇又笑了,笑得很僵很假。我喜歡那個小的,他老對人笑,不認識的他也笑,像個小猴子似的,好機靈好喜相。最后他不笑了,那就沒意思了。
……
你真的不知道另一個小孩去哪了?鐘任君最后問。警方仔細搜了何志勇的家,的確沒有發現除了他和周小豪之外任何人的組織反應,但華青始終沒有被找到。
何志勇搖頭:沒有,我綁他干嘛。跑得倒好快,那天晚上我躲在他們邊上的花叢里面聽啊,那個大點的小孩還跟小點的說,他肯定會帶小的回家去……我一去,大的嚇得什麼都忘了,只曉得趕快跑。
他又笑起來,好像這對他而言是什麼萬分稽的事。
一直在旁邊記錄的小姚此時抬頭,問了一個一直想問的問題:「你就一點不覺得后悔嗎?你殺了一個孩子。」
「不后悔啊。」何志勇帶著僵的笑容,幾乎有些得意地看著他們,「坐牢跟我在家不是一樣的嗎?要我死就死啊,我早該死了。」
「我都沒有家的。他憑什麼還想著要回家?」何志勇搖搖頭,繼續笑著,「有家他也回不去了。」
【9】家
華青最后還是被找到了。年躲在城郊區的墳場附近過了快半個月,不敢報警,也不知道往何去,只好與死人為伴。最后還是一家來掃墓的人看見一個衫襤褸的小孩躲在墳場里,以為他是盜墓或者供品的,才報警來了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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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任君帶華英去看弟弟。彼時華青已經很久沒有說話,在醫院檢后他就一個人關在病房,有人進去年就開始大聲尖,四奔逃,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
華英看見弟弟,眼淚一下落下來,他們已經知道周小豪遇害的事,現在看到死里逃生的華青也變了這幅樣子,華英撲上去死死抱住狂躁不安的華青,用力得像是要把他護在自己同樣瘦弱的臂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