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有點,沒聽他說完就打斷他:「你,你是說,你是男朋友?」
「對啊!」眼鏡男有點懵圈,「你什麼意思?」
我腦子里有剎那的空白閃過,向后倒退兩步,雙手朝他擺了擺,然后火速跑了下去。原來已經有了男友,可為什麼要騙我說還是單?呵呵,我也真是傻,這麼好的姑娘,怎麼可能是單?我極力安自己一定是個好人,可我還是覺得自己的被欺騙了。一想到竟然和那個男人同居,我的心就像被一鋼針狠狠地扎著,無比痛苦。
下班以后,我給房東打了電話,讓他幫我開門。對面的屋子死一般的寂靜,我關上門之后,又側耳傾聽了很久,沒有聲音,也沒有。等我確定小彩虹的男朋友不在家,我才敢打開燈。
我怕他?我不怕他!我只是害怕接已經的現實罷了。過幾天,就會回來,就會向我坦白,從此之后,這間大屋子就不再屬于我和,而是屬于他們和一個病人。
給你希,希又幻滅。
算了,上天又怎麼可能垂憐我呢,我是一個多余的人,不該活在世界上的人hellip;hellip;
是個善良的姑娘,只可惜,不屬于我。可又什麼時候屬于過我?不是陳思媛,只是一個和陳思媛長相相似的孩,就是因為一場地震,讓我們的命運出現了集,除此無他。謝小彩虹給了我一周的陪伴,自從陳思媛死后,痛苦沒有一天不折磨著我,而最近一周,它已經減輕許多,甚至,還曾被我忘過。
我應該謝,我怎麼能恨?而我的出現,恐怕還會給帶來麻煩,男朋友會不會懷疑,會不會吵架,會不會也把一個人丟在湖邊,會不會也踏上一條腐舊的木橋hellip;hellip;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活著就是給人帶來痛苦,我活著就只會傷害我和關懷我的人,我就是個罪人。
算了hellip;hellip;罷了hellip;hellip;
還是不要給人添了,自己靜悄悄地死去,豈不兩全其?可是,我若死了,會不會嚇到?突然回來,看到我的尸,會不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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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提醒。
于是,我撕了一張 A4 紙,用簽字筆寫上幾行字,然后將紙放在了磚臺之上:
「當你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我已在浴室里靜靜地睡去hellip;hellip;你可以報警,但千萬別靠近。我發現,你的陪伴才是我吃過的最好的藥,只是現在,已經了毒藥。我已無藥可救,永別。」
我連灌了三杯酒,就當是麻醉劑吧,然后從廚房出了削皮刀,出了左手hellip;hellip;
7
我醒來了。不是在另一個世界,而是在醫院的病床上。我左手腕纏著紗布,右手扎著吊瓶,鼻孔里被吹進了新鮮氧氣,頭還是眩暈的,這種覺是缺,并不是喝醉。
一位中年醫生走進病房,云淡風輕地說:「醒啦,一覺睡得香吧,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相信大姐,你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以后一定要振作起來。」
我沙啞地回應:「謝謝hellip;hellip;請問,是誰發現的我hellip;hellip;」
「還能有誰?你那小朋友唄。」
「朋友?」
「你連有朋友這檔子事都忘了?就那個長得瘦瘦的、蘑菇頭的姑娘,什麼來著,對,陳莉!」
「陳莉?」我思索著,實在想不起來陳莉是誰,但醫生描述的卻是小彩虹的相貌特征,原來陳莉。
「人呢?」
「和我們的護士吵了一架就跑啦。」
「為什麼?」我聽得暈頭轉向。卻聽醫生一邊檢查我的指標,一邊說:「你友也是腦子急壞了。
「什麼?」
「我們都跟說,現在是 2016 年,聽了半天就用醫院的電話聯系了一位朋友,也不知道聽朋友說了什麼,總之,掛電話時候,臉都是黑的,然后就飛奔出去,現在還沒回來hellip;hellip;」
醫生話音剛落,我手機響了,是穆玲玲,可以說是陳思媛生前最好的朋友,也在 Z 城工作,我和陳思媛后,我們三個經常在一起吃飯。
「江元,你好好管管你朋友可以麼?神病啊!吃什麼干醋?吃醋也沒必要開這種玩笑啊!想嚇死人啊?」接通電話,就劈頭蓋臉地一通臟話,語氣無比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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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沒談朋友啊?」
我聽見電話那頭重重地著氣:「你沒談朋友,那怎麼知道我電話的?」
「怎麼回事,我真的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媽的!」又罵了一句,「凌晨兩點多,有個的給我打電話,說是陳莉,媽的,嚇死我了!我狠狠地罵了一通hellip;hellip;」
「說是陳莉又怎麼了?怎麼會嚇到你?」
「陳莉是誰你都不知道?陳莉就是你死去的朋友陳思媛在和你前用的名字啊!」
我腦袋登時炸了。
我從醫院打車回到了小區,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又出現了錯覺,我好像看見了陳思媛在街角一閃,拉著一個男人,而那男人就是我。
那個「我」又看了我一眼,角竟然還帶著笑。
我渾發冷,來不及多想,只想回家去找小彩虹。我瘋狂地敲開了 401 的門,開門的是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人,然后,我看見那個眼鏡男就跟在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