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往不同,這次并沒有吵著要進來。
只是站在雨中,隔著一層玻璃,冷冷地跟我對視著。
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看得我心里直發。
不知道鼓起了多大勇氣,我才壯膽對喊道,「你又來干什麼,說吧,這次倒霉的又會是誰?」
「我是來找你的!」
僅用一句話,就擊潰了我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勇氣,「你還有七天。」
什麼?
那一刻,我如遭雷擊,沒站穩,差點一跤跌在地上。
等小孩離開后,我直接把后背在了墻上,腦門里嗡嗡響著,嚇得不能思考。
不記得那天晚上,我是怎麼熬過來的。
沒等劉老頭過來班,天剛亮,我就匆匆跑進了趙的辦公室,嚷嚷著要走人。
趙很詫異,問我發什麼神經?我只好結結地道明了原委。
誰曉得,在聽完我的講述之后,趙卻笑了,「陳凡,你都多大個人了,居然會迷信這種事,那個小孩神經不正常,的話你都信,真可笑!」
啊?
我霎時一愣,「什麼意思,你認識?」
「當然認識!」
趙慢條斯理地起,把我按在座椅上,「小玉,就住在隔壁的黃花村,距離公寓不到三公里,你要是不信,有機會,我可以帶你去瞧瞧。」
我追問趙,說這特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趙先是嘆了口氣,接著說,這孩出生在單親家庭,母親有家族的傳神病史,所以總是隔三差五犯病,幾乎每次犯病,都會跑來公寓說些神神叨叨的話。
「別說你了,幾乎每個住在在公寓里的人,都被「『詛咒』過,這事一點都不新鮮。」
我愣了。
見我仍舊驚魂未定,趙便替我接了杯熱水,笑瞇瞇地說道,「年輕人,別那麼迷信,搞得我都不知該說你什麼好,行了,我還有工作要理,先不跟你聊了,安心在這里干吧,等過了試用期,我會向公司申請,給你調整一下待遇。」
「趙哥,我……」
我還想要問什麼,可趙卻很不耐煩,好像驅趕蒼蠅一樣,將我推出了辦公室,讓我不要那這些無聊的事來煩他!
沒轍,我只好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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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去的路上,我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對。
且不說,那孩到底是不是住在黃花村,也不管有沒有得神病。
至,那兩次的預言都準無誤。
之前死掉的兩個業主,雖然死法不同,可無一例外,都是在小孩出現、并且做出「預言」之后死掉的。
他們的死亡日期,和小孩預測的時間完全一致。
這絕不是單純的巧合!
其次是趙的反應,也讓我覺得不正常。
還記得我第一次跟他談及小孩的時候,他表現得很激,恨不得吃了我似的。
怎麼今天完全換了口氣?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篤定趙肯定有事瞞我。
5
回房后,我沒有急著睡覺,而是趴在窗戶上,關注他在辦公室的一舉一。
整個白天,張一直待在辦公室里,表面看來沒什麼異常。
可細看之下,還是有不對勁的地方。
他總是時不時地低頭,去翻辦公桌的屜,好像在屜里尋找什麼似的,過了一會兒,又把屜重重合上,心事重重的,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這個不尋常的細節,引起了我的注意。
晚上九點,我并沒有跑去值班,而是趁著夜幕,著潛回了趙的辦公室。
窗戶沒鎖,我很輕易就翻窗爬了進去,然后躡手躡腳地跑向辦公桌。
等我湊近了才發現,屜上居然掛著一把鎖。
「什麼東西這麼重要,非要鎖起來?」
我索把心一橫,抓起了桌上的水果刀,用力撬鎖。
忙活十幾分鐘后,我終于撬開了鎖頭,抹去額頭的汗水,將屜拉開。
屜里碼放著一疊文件,我直接將文件取出,擺放在桌上,一張一張地翻看。
不久后,幾張被夾在中間的舊報紙,吸引了我的眼球。
等我耐著子,讀完報紙上的容,便徹底嚇得筋了。
三張舊報紙的頭版頁面,分別記載了三件離奇的暴斃事件。
每一場暴斃事件,都發生在這棟公寓。
他們擁有一個共同的份。
都跟我一樣,曾在這里值過夜班!
看著報紙上的信息,我起了一層皮疙瘩,一寒意襲來,從頭冰涼到腳。
第一個死者,是在值班室里猝死的,報紙上說,他死于心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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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死者,死在了小區門口。
他下班之后打算過街道去買煙,隨后被一輛失控的公,懟了泥。
真正讓我恐懼的,是第三個人的死法。
那家伙賭球輸了,想不開,于是選擇在大半夜,把自己吊死在了值班室!
是的。
就在我每天晚上執勤的地方,曾經有人用一皮帶,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看到這里,我已經骨悚然。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飛旋。
我想到第一天面試的時候,趙那些古怪的要求。
還有每晚的哭聲。
以及那個能夠「預言」他人死期的小孩。
這地方確實很邪門!
我被腦中的念頭嚇到不能呼吸,丟開了報紙,轉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