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紙人被燒掉了大半,可依稀間,我還是在紙人的背上,看見了用紅筆寫下的生辰八字。
這個生辰八字,是我的!
老!混!蛋!
著紙人的一瞬間,我已經明白了什麼。
結合他剛才說過的話,不難猜出,這老小子是打算將我的生辰八字燒給鬼嬰,讓我當他的替死鬼。
一定是這樣!
我終于明白,前天晚上,他為什麼要跑來拿走我的。
也終于弄懂劉老頭在得知此事之后,臉上為什麼會呈現出,那種模棱兩可的冷笑。
隨著思維的發散,我還想明白了更多事。
趙前前后后,請了四個人來值夜班,本就不是為了借助我們的氣守大門,因為那扇大門,本就守不住!
他分明就是打算用我們的命,來充當替死鬼啊,以此來逃避鬼嬰的制裁。
想來,我那幾個值班的前輩,也是被他用同樣的辦法害死的。
想到這里,我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刻回頭,跟他拼個同歸于盡。
但最終,我沒有這麼干。
而是醞釀起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趙可以推我去當替死鬼,我為什麼不能反過來,利用小孩報復他?
這麼做,一舉兩得。
不僅能讓趙到應有的懲罰,還能幫助我擺死亡的噩運。
想到這些,我強行控制好了緒,將那張被碎的舊照片收起來,假裝若無其事地跑去換班。
當天夜里,又下起了小雨。
這是小孩出現的前奏。
我肯定瘋了,著窗外的雨幕,我居然會到興,甚至期待快一點出現。
7
凌晨剛過,我聽到了雨幕中傳來踢踏踢踏的腳步聲,抬頭時,孩已經站在門外面了。
仍舊是那雙麻木并且空的眼睛。
我的心跳的好像打鼓,一方面是因為恐懼,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報復計劃的開展。
差不多沉默了十幾秒,我說,「我知道你是來要我命的,不過手前,我還有話要說。」
沒有開口,垂頭等待下文。
我說,如果我告訴你,你的生父是誰,可不可以放過我?
「是誰!」
果然,小孩立刻拔高了語調,變得異常尖銳!
跟鬼談判,畢竟是一件力巨大的事,我咬了咬牙,著嗓子發聲,「我可以告訴你他在哪兒,也可以替你打開門,條件只有一個,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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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地笑著,「我怎麼相信你?」
我咬咬牙,把心一橫,直接取出那張照片,將窗戶拉開一條,飛速拋出去,告訴這就是證據。
小孩撿起照片看了看,背影在微微發抖,麻木地抬高視線,嗓音啞得跟夜貓子哭墳似的。
「他在哪里?」
我立刻報出趙的門牌號,隨后哆哆嗦嗦地按下了開啟門的按鈕。
大門緩緩開啟,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那一瞬間我特別慌,手心手背全是冷汗,生怕不講信用,在門之后,會拿我先開刀。
萬幸的是,我賭對了。
小孩進小區,連看都沒再看我一眼,徑直朝著趙的宿舍方向走去。
看著路燈下,小孩被拉得奇長的影子,我發抖的同時,心卻多有些疑。
鬼不是沒有影子嗎?
為什麼會有?
這念頭只在腦中一閃而過,然而當時的我,卻沒有往深想。
我只知道,自己的計劃功了。
當小孩徹底離開視線之后,我也猶如被空了渾力氣,一屁跌回座椅,閉上眼睛,出解的微笑。
這一夜,公寓樓無比平靜。
小雨淅瀝瀝地下個不停,可是圍繞在公寓外,那種孩的哭泣聲,卻完全消失不見了。
事的發展,和我想的完全一樣。
天亮不久,我便得到了趙的死訊。
聽說這混蛋是被悶死的。
昨晚,他在睡覺之前關閉了所有窗戶,又用被子蒙住頭,活活憋死在被窩里。
這件事在公寓里炸開了鍋!
幾乎每個住戶都在議論,驚訝于他的死法,未免太怪了。
我卻一聲都沒吭。
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活活在被窩里悶死呢?很顯然,是有人捂住了他的和鼻子……
聞訊趕來的警察也納悶。
現場除了趙自己的指紋,什麼痕跡都沒有,加上他臨死前反鎖了所有門窗,更加不可能有外人進出。
警方調查了一整天,最終也只能被迫接了這個結論。
殯儀館的車來的很快。
晚上九點,我倚靠在窗邊,親眼看見趙的尸被人用白布裹著,抬進了通往焚爐的靈車。
心中既沒有報復之后的痛快,也沒有解之后的輕松。
我的心,仍舊被滿滿的郁籠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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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麼說,事終于完結了。
這破地方我是一秒鐘都不愿多待,在匆匆收拾好行李后,我便通過手機,預定了一家招待所,打算連夜離開。
可當我走到小區大門口時候,卻看見值班室里的燈,居然還亮著。
劉老頭就坐在那把椅子上,翹著二郎,一臉的輕松。
我很好奇,走上去問,「你不是值的白班嗎,怎麼還沒走?」
劉老頭干地笑道,「你不是也沒來換班。」
我笑了笑,告訴他以后不用再守這扇破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