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出聲。它們搜索完就會離開。」
我站在原地，覺到房間里的氣氛抑起來。
人頭群在公寓旋轉滾很久后，全都聚集在臥室的移柜前。
我向那些人頭看去。
最中間那顆人頭正在慢慢變大。
越來越大。
像一個充氣的氣球一樣膨脹，最后差不多快滿我整個臥室。
我站在客廳只能看見它腦袋后面，但那個氣勢已經讓我知道它就是鬼神。
「砰！」劇烈的沖擊聲響起。
巨大人頭磕破了臥室里的移柜，撞了 205 號房間，跟在它后面的是其他人頭。
它好像是循著 205 號房鄰居的氣味去的。
臥室墻被人頭鬼神撞出了一個大，整面墻 1/3 都垮了下來。
通過口，我看見那巨大的頭顱磕破了 205 公寓的隔間，將里面的尸全部吞下。然后頭顱慢慢小，最后恢復最初的模樣。
那人頭鬼神回過頭看了我一眼，帶著其他人頭滾著離開。
我抹去額頭的冷汗，緩緩坐到沙發上。
人頭鬼神給人的力太大了。
11.
公寓徹底安靜下來。
今天才第二天，就有一波又一波的訪客前來，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過 7 天。
稍未注意就是死亡的結局。
「小軒姐！」
一個聲音突然在我耳旁炸開。
我抬頭，一顆人頭掉進我的懷里。
是人頭小孩。
我遲早會被他的出場方式嚇得神失常。
「小軒姐，我媽來拜訪你了。」人頭小孩說道。
話聲剛完，公寓門就響起了敲門聲。
我打開門，看見麗姐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碗湯。
和隔壁老婆婆給我的一模一樣的湯。
「麗姐，這是什麼？」我請麗姐進了屋，問。
麗姐將湯放下，對我說：「這是鬼湯，用鬼熬制的湯。」
看到我臉變得煞白，麗姐笑了。將人頭小孩從我懷里接過去，問我道：「小軒是怎麼來到這個公寓樓的？」
「我姐姐之前住這里，所以我也搬了過來。」我對麗姐說道。
麗姐笑著說道：「那小軒注意到這公寓的異常了嗎？」
我點頭，苦笑：「很難不注意到。」
「但在異常出現前，公寓已經做出了提示，會有危險降臨公寓。為什麼你作為一個普通人，卻沒離開呢？」麗姐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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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在規則出現前三天，公寓已經出現了許多提示。
倒數第三天，有人用在墻壁、電梯都寫下了「離開」兩個字。
倒數第二天，整個公寓雪白的墻壁變得斑駁，墻壁上的字變了：「快離開。公寓正在墜另一個世界。」
倒數第一天，公寓每個房間都出現了字：「最后離開的機會。公寓零點關閉，沒人能夠離開。」
連續三天的提示，不可能沒注意到。
我看著麗姐探詢的眼神，回答道：「我是自愿留下的。因為，我在找我姐姐。」
12.
我的姐姐失蹤了。
失蹤在一棟麗晶公寓的住宅樓。
公寓的監控視頻沒有我姐離開的記錄。
但警方拒絕立案。
給出的結論是我姐自行離開的公寓。
可我姐失蹤半年，杳無音訊，在這個世界上仿佛沒有存在過。
我找了半年，直到夢見淋淋地站在麗晶公寓門口，讓我救。
幾天后，我搬進了麗晶公寓，住進 204 號房間，我姐姐之前住的房間。
當公寓出現提示后，多數居民都逃離了公寓。但奇怪的是，沒有人報警。
當倒數第二天的提示出現后，我想姐姐應該是困在公寓了。
當最后一天倒計時零點時，睡夢中的我覺像是沉了水里。
早晨醒來，左眼劇痛。
規則降臨。
13.
面對麗姐的詢問，我向描述了我姐的樣貌。
「沒有見過呢。」麗姐想了想，回復我。
看見我沮喪的神，麗姐說道：「我雖然沒見過。但上一個降臨周期，我在公寓到過和你差不多的氣息。」
「你的姐姐，應該來過這個公寓。或許被困在了某個夾層空間中。」麗姐繼續說道。
「夾層？那是什麼？」
「就是公寓特殊的空間。」人頭小孩在旁道，「如果不小心被里面的鬼拉進去，就回不來了。」
我想到那個被拉進墻壁里的 205 號鄰居。當他被拉進去那一瞬，我有看見之間出現了一個紅的空間。
姐姐也困在那里面了嗎？
麗姐將鬼湯放在我面前，說道：「這碗用鬼熬制的湯能將人拉進夾層空間。你的姐姐如果沒回家，也沒在公寓其他房間，或許就在夾層空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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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姐補充道：「但夾層空間中很危險，你最好在公寓再找找才去夾層空間。」
麗姐將鬼湯推到我面前，說道：「前提是，你能在七天的重重規則中活下去。要知道每天中午 12 點，會有一條新的規則降臨。」
14.
當麗姐帶著人頭小孩離開后，時間剛好來到中午十二點。
坐在沙發上的我突然覺到左眼一陣劇烈疼痛。一條新的公寓規則出現在我眼前。
【規則 11：半鬼不可離開公寓。被鬼侵占未死的人會轉變半鬼。】
我從眼睛的劇痛中緩過來時，覺房間里冷了很多。
客廳墻壁上的指針一秒一秒地向前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