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宅是不敢用了,張老爺只好在第二天搭車回城。老九公在張家祖宅上種了一些能增強散發氣的樹木,繼續回村頭擺開了八仙桌幫人算卦。如此村里平靜了一段時間。
四個月過后的一天傍晚,張家小侄的夫人晚飯后忽而喊著肚子痛,不一會羊水也來了,眼看是要生娃。張家小侄又驚又喜,急忙托隔壁大嬸前來照看,自己飛快地奔到鄰村去請來接生婆。
山鄉小路坑洼十八彎,去一趟鎮上衛生院不容易,村里孩子出生一般都來接生婆就行。鄰村的接生婆是這方圓百里有名的,的接生技高超,在手中還沒出過意外,有的地方,必定母子平安。
張家小侄像供奉神仙般把那瘦小的六十多歲老婆子背著,一路沿著的田埂竟能健步如飛,接生老婆子贊了一句:「好個后生小輩」。
那接生的老婆子到了張家,便吩咐拿來干凈巾和端來一盆溫水,在張妻疼痛哭著的聲音中氣定神閑地進了房,把張家小侄趕出門外,把門簾放下,說了句「門外等著,別來打擾」便開始工作了。
張家小侄在門簾外聽著妻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又是憂慮又是疚又是期待,來回不停地走著,頻繁地往簾中問:「怎樣?行了嗎?我要怎樣幫忙?」
開始時接生婆還笑罵道:「這漢子也忒急,你就放心好了。」后來問多了,接生婆也就不答了。
已經過了好長時間,簾仍沒有傳來期待已久的孩子出生時的娃聲,只是見到隔壁前來幫忙的大嬸不停地往簾外端出污濁的水來,一臉焦急。
張家小侄慌了,攔住大嬸問道:「如何了?」
大嬸焦急著說:「哭了這大半天的,汗都流盡了,卻是生不出來。你再等等看。」
聽了這話,張家小侄愈發心急,也管不了這許多了,立刻沖進簾去。
只見夫人躺在床上一臉蒼白,青紫,收眉頭和拳頭痛苦地撕喊著,下半全是跡,接生婆大汗,正焦急地嘗試著用各種方法使孩子生出來,隔壁大嬸焦急地站在床邊安著幫著夫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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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大嬸旁邊的還有一個懷里抱著小嬰兒的年輕子,大家都焦急萬分,只有這子像看戲一樣微笑地看著夫人,懷里的孩子也是瞪大了烏漆漆的雙眼沉靜地瞧看著。
張家小侄看著這子,卻是覺得非常面生。只見這子著古怪,新中國都立好多年了這子卻還穿著一襲碎花左扣長,長發挽一個漂亮的發髻,紅人,手中拈著一方紅綢方巾,不時地幫著懷里的孩子拭流出角的口水。
張家小侄見這紅方巾有些眼,卻也匆忙間一時想不起來,只是見此子對床上夫人的痛苦如此麻木冷漠,心里頓時來火,便要發作,但轉念一想,也許這是鄰居大嬸帶來的哪家親戚或朋友呢,也就先不計較了,只著急地圍著夫人團團轉。
眼見夫人出越來越多,臉越來越蒼白,眾人都慌了神。接生老婆子想盡法子用盡畢生所學,依然對眼前這孕婦束手無策,看著自己手上襟上粘滯的跡,接生老婆子便沒了底氣,慌慌張張地對這張家男人說:「老也是沒辦法了!我先幫著夫人止,你快快去找幾個強壯的男人來幫著把夫人送往山外衛生院,要快!」
張家小侄一聽,急得一個趔趄奔出門外去求救了。接著,接生老婆子又急忙對旁邊的大嬸說:「快去,找村頭的九公過來,他懂得如何更快止!」大嬸急匆匆地去了。
接生老婆子見旁邊還站著一個抱著小孩的長子,便吩咐道:「快去再找一塊干凈的巾來幫著止。」那子卻是站著不,只笑地著床上痛苦的孕婦,懷里的嬰兒竟也詭異地笑了。
接生老婆子先是驚異,接著大怒,罵道:「你是哪家來的子?竟是這般造作!不用你幫忙了,滾一邊去!」
那子卻也不理,彎著紅角,臉上皮卻是不,怪異地微笑著逗玩懷里的孩子,孩子角流著涎「咯咯咯」地竟像老人一般吵啞地笑著,這一大一小邊笑邊靠近床上的孕婦,竟慢慢出手來狠掐著孕婦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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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夫人更加吃痛,「啊——」地大聲呼,痛得面目猙獰!那子和小孩卻「吱吱吱」地笑得更歡了,兩人越笑眼眶越大,最后兩人的雙眼竟充滿白花花地忽突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