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住工作,孫伯關于那天深夜醉酒時看到的人影也索只字未提。
但那天晚上發生的離奇事對于孫伯來說始終是縈繞在心頭十幾年解不開的謎。
直到前天,孫伯眼睜睜看到破后,居然發現了小孩的尸骨,
他徹底懵了,因為破的那煙囪就是當年他看到人影的那。
孫伯說到這兒停了下來,我發現他布滿皺紋的臉上竟然有些淚痕。
「如果那個孩子的死真跟那天夜里的人影有關,我……」
他說到這兒有些控制不住緒,把頭深深低下。
「孫伯,事還沒搞清楚,你也別太自責,
我們覺得還是把這些告訴警方吧,或許會對他們的調查有用。」
我掏出手機,果斷撥出了周警給我留的號碼。
「鈴……鈴……鈴」
門外竟然響起了手機鈴聲,
我驚訝地看向門口,一個高大的影走了出來,
正是留著絡腮胡的周警,他臉上笑著,但目銳利地盯著我說:
「又見面了,真巧。」
5.
「到目前為止,這尸骨的份都還沒證實,
到底是不是小楚,總不能只憑你一個人的推斷吧。」
「這就是你跟蹤我的原因?」
「哈哈,算不上跟蹤,巧了,順路而已。」
周警看似隨意地笑著回答我。
刑警隊里的空調開得很低,我覺有些冷。
「說真的,你們是不是懷疑我?我當時還只是個八九歲的孩子啊!」
「你看,我幫你分析一下哈,我們發現了尸骨,
恰巧你在現場,恰巧你說認識死者,
你說……如果你撒了慌,這尸骨不是十幾年前失蹤的小楚,
那死亡時……你也不一定就是個八九歲的孩子啊?
而且更巧的是,證上檢測出了跡,你猜 DNA 比對結果是誰的?」
聽到這里,我瞬間孔炸開了。
「不!你們不能懷疑我!關于那個跡……我現在就告訴你,求你相信我。」
周警收斂起了笑容,一言不發的看著我。
我慌忙開始講述那玩娃娃頭上的跡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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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太過張,整個講述過程我結結,甚至都有點語無倫次。
講完后,我整個人反而更絕了,這樣的故事,如果我是警察都不會信。
然而,另我沒想到的是,
周警只是淡淡說了句:
「你先回去吧,明天上午 9 點小楚的母親會從外地趕過來,和尸骨牙齒提取到的 DNA 做比對認領。你也過來配合調查吧。」
整晚我輾轉難眠,
我真后悔那天為什麼會鬼使神差地跑去老廠區看破,
后悔為什麼自己會主指認那尸骨的份,
現在惹得一,鬼知道怎麼洗嫌疑。
我胡思想,甚至有種想上柱香讓小楚保佑我的沖。
然而終究是人算不如天算,更令我驚掉下的事發生了。
次日上午,我準時到了刑警隊,
一進門就認出了小楚的母親,許多年沒見也蒼老了很多。
見到我第一眼,沒能認出我,
直到我做了自我介紹才恍然大悟。
然而畢竟是這種場合,所以只彼此寒暄了幾句,
問了問我父母的近況,然后我們都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周警與另一名警員開車帶我們去往法醫鑒定部門。
我們坐在后座,一路沉默。
期間,我轉頭想說點什麼緩解抑的氛圍,卻看到淚眼朦朧。
由于已經腐敗一堆骨骸,眼辨認的意義不大,
周警征求了小楚媽媽的意見,并沒有直接帶去看尸骨,
而是先問了一些諸如小楚有沒有做過什麼骨骼手之類的問題,
在得到否定答案后,就徑直帶去采集 DNA 樣本了。
周警說結果很快就能出來,讓另一位警陪著小楚媽媽等候。
然后帶我去了另一間屋子。
我一開始還張,但他跟我聊的容讓我漸漸放松下來。
他的問題很瑣碎,都是一些諸如我們電廠子弟小學開不開家長會啊?
小楚平時放學后是不是立刻回家啊之類的問題,
我大部分都記不清了,也不敢說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忽然周警看了眼手機說讓我稍等,
他轉出了門,但很快就回來了,手里還拿了幾頁 A4 紙。
「你是對的,報告出來了,DNA 比對確認是母關系,死者就是小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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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這句話,長舒一口氣,心瞬間如釋重負。
「對了,麻煩你幫忙把報告拿給小楚媽媽吧,我要去樓下辦個鑒定確認手續。」
我趕跑到樓上,把那幾頁 A4 紙遞給小楚媽媽。
低頭看了眼報告對我說:
「我看不懂,周警告訴你結果了嗎?」
我心很沉重,也很怕面對一個母親的崩潰。但我還是鼓起勇氣說:
「阿姨,結果……確認了你們的緣關系,是小楚。」
然而,小楚的媽媽卻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我,
「怎麼會……該不會是搞錯了吧?」
我不忍直視,作為一個母親或許寧愿接兒失蹤十幾年,
也無法接兒的死亡結果。
「要不要……我再去點再測一次。」
我想心一定十分悲痛才會有這種表現,我剛想試圖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