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后周警冒了出來,他一把拿過小楚媽媽手中的報告。
然后一臉疑的看著報告說:
「這什麼呀?這不是我們的報告啊,你從哪兒拿的這個啊?」
我瞬間懵了,一臉愕然地看著周警。
「這報告……不是你讓……」
我話沒完就被周警打斷了,他指著我說:
「咱的報告還沒出來,你這小子怎麼回事,這種事可不能胡鬧!
你跟我過來,上個廁所的工夫你就跑這兒來了,筆錄還沒做完呢。」
我來不及反應就被周警朝走廊上拽去。
我覺得又冤又氣,轉頭看周警,
竟發現他給我使了個眼。
6.
「剛才對不住了,小兄弟。有些方法,我不太方便親自去做。」
周警了手,笑著對我說。
直到剛剛他給我道歉我才深刻地覺到,
眼前這位經驗富的老刑警真得是深不可測。
「為什麼要騙呢?」
「如果是真報告,可能永遠看不到剛才的反應了。」
「所以,真報告結果是……」
周警默默點了支煙,他并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今天上午,我們收到了一份鄰省發過來的 DNA 比對報告,
死者的 DNA 與相鄰省份數據庫中一個人的 DNA 序列高度吻合。」
我越聽越懵,滿腦袋都是震驚。
周警繼續說:
「對方是個小伙子,剛剛 20 歲就劣跡斑斑,目前正被強制戒毒。」
「所以……他們是……什麼關系?」我忍不住問到。
「親姐弟。」
什麼!?那……尸骨到底是不是小楚?不是獨生嗎?
怎麼在鄰省有個親弟弟?還是個癮君子?!
一時間我如墜云霧,完全沒法理這些雜的信息,大腦都快要死機了。
我剛想繼續追問,周警卻把煙掐滅了。
「其他我也不方便。我只能說,一會你要自己打車回家了。
因為我要去拘留所辦點手續,不順路了。」
我聽到拘留所這幾個字被嚇得一激靈,
但隨即反應過來,既然不是帶我去拘留所,那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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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警起邊整理服邊隨意地說:
「哦對了,你知道證上的跡會隨著時間慢慢降解嗎?」
「什麼意思?」我疑地問。
「那個洋娃娃頭,上面的樣經過十幾年的降解,
再加上其他各種污染已經無法采集到有效的 DNA 做比對了。」
周警朝我點頭道別,轉走了。
我目瞪口呆愣了半晌,轉而又笑了,
他真得太厲害了,
原來那天面對周警審訊的我,是多麼可笑。
在他幾句簡單的話面前,我就丟盔棄甲不攻自破,
幸好我是真的清白,不然怎麼可能逃過他的法眼。
我不對這位老刑警差生了由衷的敬畏,
同時也對真相的水落石出充滿了信心。
隨后的好多天里,我都老老實實的待在家里,偶爾幫著做點家務。
爸爸通過電話與學校以及被打一方的家屬協商好了理結果,
另我有些意外的是,對方竟轉變了態度,決定不對我走司法程序了,
但依舊免不了各種賠償,跟我小時候惹得禍一樣,又是破財免災。
這次買了個大大的教訓,我也被記了大過分,整個人都蔫兒了,但幸好大學還能繼續上。
這段時間,我總是掛念小楚案子的新進展,可似乎一切都沒了靜。
原以為我會在一團迷霧中慢慢遠離這樁案子,
但誰想,接著我竟然會因為這起案件直面死亡的恐懼。
后天就是返校日了,
深夜,我在家收拾行李時發現巾破了個,
于是我披了件服就跑去小區外的便利店買新巾。
當我付完錢出來的時候發現一個衫襤褸蓬頭垢面的男人蹲在門口。
他跟我對視了一眼,隨即我反應過來,
低頭從口袋索了半天找出兩個一塊錢的幣。
但當我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發現,他已經站在了我面前,
同時一把冰冷的尖刀抵在了我的腹部。
我瞬間慌了神,驚訝的看向他。
他的眼睛布滿,惡狠狠的瞪著我。
「十幾年沒見,不知道聲叔啊?」
7.
漆黑冷的小巷子里,
我坐在地上,雙手背在后,被自己剛買的巾捆住,勒得生疼。
「叔,咱倆不認識,你是認錯人了吧?」
我說話的聲音因為恐懼有些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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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讓我們家肅靜,你也別想好過。」
他話語低沉冷,不停晃著手里刀子,我看得出他很憤怒。
「叔,我真不知道哪兒得罪你了,你如果想要錢我給你就是了。」
他冷笑了幾聲,把刀尖抵住我的脖子。
「錢?錢能讓警察不抓我?錢能讓我犯過的事一筆勾銷?」
他這話一出,我瞬間心都涼了,不由自主地往后挪。
「你現在慫了?前幾天你去跟警察提供線索的時候不是威風的嗎?
你那天從司法鑒定的地方出來,我就跟上你了,
小區門口蹲了你好幾天總算讓我逮住了。
你們做的太絕了!都過去十幾年了也不肯放過我!」
他越說越激,架在我脖子上的刀也越來越用力,
我努力朝后挪,直到靠上了冰冷的墻壁。
刺痛從脖子上傳來,我覺有幾滴溫熱的順著脖頸往下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