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從寬!」
三個審訊室的民警,同時把桌子重重一拍,怒聲喝問。
我死死地盯著屏幕,不放過他們三人臉上一點變化。
面包車還是一臉無辜:「沒有,什麼人,我沒有撞死人,我沒有!」
屠夫氣得直咬牙:「我撞到了人?我特麼撞到了樹倒是真的,那天晚上我不小心撞到了一棵樹。」
村民終于說話了,他驚恐地抬頭:「你說什麼?我撞到了人?那天晚上我車上還有人,能證明我沒有!」
剛說出這話,村民便是飛快地把捂上,滿臉的沮喪。
我瘋了一般地起,沖向審訊室。
真正的肇事者已經找到了。
4
不是每個人,都有強大的心理素質,以及強大的邏輯推理能力,不是每個人都是犯罪天才。
簡簡單單一個問題,就讓他自己站了出來。
是開面包車的工地司機。
審案的民警只是說撞到了人,而他直接就說他沒有撞死那個人。
他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清楚,之前只是裝作無辜。
屠夫確實是因為豬而洗車,而那個村民是和鄰居的老婆,在車上車震過才不停洗車。
當面包車司機知道完全是自己說錯了話的時候,他滿臉死灰,不停地息著。
我沖進審訊室,抓著司機的領把他拎了起來,對著他狂吼:「你把小婷怎麼了?你把怎麼了!」
「我……我……死了……」司機不停地倒著冷氣。
「在哪,在哪!」我狂怒地將他如破抹布一般甩起。
「我把埋在……埋在……」他死死地捂著心臟,子一腦袋一歪,暈死過去。
他有嚴重的心臟病,真相被揭破之時嚇得心臟驟停。
把他飛快地送往醫院,他已經陷深度的昏迷,一番搶救好不容易把他的命撿了回來。
但他昏迷不醒。
司機一天不醒,我就一天不能得知我妻子在哪。
每個晚上,我都夢見小婷,被困在無邊的黑暗之中,我救救。
我日益憔悴。
守在昏迷的司機病床邊,一晃就是半個月。
發小朋友們都來看我,他們也不知道怎麼勸我,只是我不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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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胡子拉碴臉慘白,頹廢的完全不像他們印象中意氣風發的刑偵隊長。
孫天駿也來了,他等別人都走了之后,這才勸我:「趙毅,你不要這樣折磨自己。」
「嫂子不會希你這個樣子。」
孫天駿勸著我,拉著我陪他去釣魚散心。
看了看昏迷的司機,我麻木地點點頭。
城郊的一條小河邊,他垂釣著,而我坐在他邊,只是愣愣地看著水面。
很快,他上了一條大魚。
孫天駿沒有著急把大魚釣上來,只是不停地溜著它。
「釣魚有什麼好玩的……」我真是對釣魚沒有興趣。
「釣魚的快樂,在于從上到下的俯視,在于控獵生死的掌控。」
「我穩坐釣魚臺,著魚兒的掙扎,你不覺得這是件很有趣的事嗎?」
孫天駿笑著問我。
我搖頭,我會不到這種覺。
「那行吧,改天請你去網吧打游戲。」他無奈地說著。
我沒回話,不過和他到野外,確實心好多了。
也許是小婷在天之靈的保佑,司機昏迷一個月后,他終于醒了。
他告知了我一切。
「那天晚上,我喝得有點醉,車子開得很快,經過那條路時,一個大拐彎我沒注意,從什麼東西上過去了。」
「我下車一看,竟然是個滿是的人,已經斷氣了。」
「我好怕,就把抱上車,我把的電話卡拔了,把手機干凈關掉,隨便扔了個地方,我還把埋在一小河邊。」
據他的口供,我帶著人飛快地往他說的地址沖去。
這地方,竟然和孫天駿帶我釣魚的地方不遠,只有大約八九百米的距離。
河灘邊,向下挖了一米多,小婷赫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的服已經破爛的不樣子,再沒有以前那窈窕的模樣,只是化為一堆腐和白骨。
小小的披頭散發地蜷曲在深坑之中,雙臂疊放在肚子上,弱的如同母中的嬰兒。
我腦袋里轟的一聲。
我再也不能把抱在懷里了。
我再也不能在清晨醒來時,看到對我溫地笑了。
我曾經距離那麼近。
甚至我還踩過了的。
跪倒在面前,我的靈魂都被撕了碎片,我只想和躺在一起,讓泥土將我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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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檢報告很快出來了,讓我驚詫的是面包車司機并不是真正的兇手。
或者說,他不是唯一的兇手。
5
「趙隊,嫂子全多骨折,到撞擊的可能大過被碾致死的可能。還有……呃,好像沒有別的了。」
蔣銘給我打電話,吞吞吐吐。
「還有什麼?」
「沒什麼,就這些,我看花眼了。」
「好吧。」
我掛掉了電話。
小婷是被撞死的,但面包車司機的口供,是他死了小婷,并不是撞。
通過對面包車的各種檢測,確認了他的說法。
他的車頭部位并沒有撞擊的痕跡,而是車與車輛底部,有些許殘痕。
那是誰撞死了小婷,面包車司機只是二次碾?
我重新把目投向那個聲稱自己撞了樹的屠夫,可是他的車輛上沒有任何小婷的組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