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車上只有撞擊的輕微凹陷，并不能判斷是真的撞了樹，還是撞了人。
再者，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解釋不清為什麼小婷會獨自一人來到這條鄉道。
這場離奇的車禍，又陷了僵局。
我徹夜翻看著案卷，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辦完小婷葬禮的那一天，我呆坐在家里，眼前一幕幕都是歡快的影。
的笑，的眼，我忘不了。
手機微微一震，我又收到了小婷定時發送的手機短信。
「哈嘍，我最最親的老公，想想今天是什麼日子？」
「想不起來的話，我可是要罰你的哦。」
「好吧，我還是不煩你了，你天天辦案太累了，我看到你的樣子都心疼。」
「今天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紀念日，我已經提醒你了哦！」
「快放下一切，給我買個禮，回家來陪我吧。」
「你哦！」
小婷……
我仰星空，一顆流星悄悄地劃過。
6
通過其他路口的監控，警方查了五百多輛汽車的信息，終于發現了可能的真兇。
一個馬中偉的工地老板，他的陸虎有明顯的撞擊痕跡，他也反復清洗車輛。
審問不到半個小時，馬中偉便頂不住力，主招供了一切。
「那天我開的很快，正好又是個大拐彎，突然就看到個人鬼一樣的站在路上，嚇得我魂不附，剎車都來不急，便一頭撞了上去。」
「下車后我手腳發，看了下已經沒了呼吸，我知道我撞死人了，我當時六神無主，下意識地開著車就跑了……」
據他的口供和證據，事終于畫上了句號。
馬中偉，還有面包車司機都蹲了大牢。
小婷的通肇事案，正式結案。
我的朋友都陪了我好久，安著我。
而孫天駿更激進，死活拉著我再去釣魚。
這一次，我學著他的樣子釣魚，在他的指點下，我終于釣上了人生第一條魚。
「厲害啊，一下就釣到了。」孫天駿歡笑著為我喝彩。
「嗯。」我心不在焉地答應他。
「是條草魚，做魚湯不錯，水煮魚也不錯。」
「我手藝不好，以前都是小婷做的。」
「兄弟……開始新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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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天駿陪著我，喝到了凌晨三點才回家。
而我坐在路邊等代駕的時候，突然之間，我忽然全一個機靈。
我想到了一個事。
一個石破天驚的事！
7
小婷消失的那個早上，離開家時和我微信視頻了一次。
我只是想不到那次是最后一次見。
說要去買點早餐，還問我晚上想吃什麼菜。
我記得，是扎著馬尾辮。
我的惡夢之中，都是扎著馬尾辮！
這是留給我的最后印象。
可是躺在土坑里化為一堆白骨時，卻是披頭散發。
按照常理，長頭發的生如果不扎辮子，會很影響行。
小婷不可能無緣無故把頭繩取了。
被車撞擊，能把扎頭發的頭繩都給撞飛嗎？
事故的現場和埋尸地幾乎是挖地三尺，就算是撞飛了頭繩，被肇事者扔掉了頭繩也應該被發現，或是小婷把它取下，也應該在上。
可是完全沒有頭繩存在的痕跡。
誰拿走了小婷的頭繩？
就算，就算小婷是被馬中偉撞死的，那為什麼深更半夜出現在那條偏僻的鄉道上？
這個問題一直沒有答案。
我的心猛然提了起來，連車都不開了，拔就往警局跑。
蔣銘按我的要求，再一次提審馬中偉和面包車司機，他們兩人全都確認小婷當時沒有扎馬尾辮，是披頭散發的。
馬中偉甚至說就是因為小婷披頭散發，像個鬼一樣站在那里，把他給嚇蒙了完全忘了踩剎車。
我越來越覺得小婷的死，沒那麼簡單。
可真相到底是什麼？
無數的疑問就像是一張鋪天蓋地的網，把我困在原地，讓我不過氣。
蔣銘也是不著頭腦，默默地坐在我邊：「趙隊，你說，這世上有沒有完的犯罪？」
「世上有懸案，但沒有完的犯罪……」我強振神回答他。
「我覺得吧，這世上一定有完的犯罪，就像是這個案子……嫂子為什麼會去那麼偏僻的鄉道，還被車撞了？」
「這機，完全沒有答案可找……真可惜嫂子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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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銘言又止，而我看著他的眼睛，總覺得他好像瞞著我什麼。
我追問他，他卻東拉西扯。
開著車，我再一次來到事故現場。
幾個小時都不見一輛車的偏僻鄉道，窄窄的路面，小婷的已經消失了。
正如永遠地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正午的從樹蔭中下來，斑斑耀耀地照在地上。
我抬起頭，如同手臂的樹枝從道路兩邊的大樹上出來，漫過整條道路。
心中一，我爬上了樹，爬到大樹出的枝干上。
我發現，樹干上有刻意被磨掉的痕跡。
有誰吃飽了沒事干，跑到樹上磨樹皮？
我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我看到了一樣東西。
如同晴天霹靂，猛砸在我心上。
8
有一明的，細細的線，纏繞在我頭頂的樹干上。
不仔細尋找，本發現不了。
它深深地勒進樹干之中，斷掉的線頭很短，不到一公分。